【已收件。】
【投遞目標:‘昨日’。】
當那慘白色的字跡在郵筒下方徹底凝固時,整個看台空間,所有的時間與聲音仿佛都被抽離了。
昨日。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詞彙,此刻卻化作了最深沉的夢魘,壓在每一個強者的心頭。
投遞到昨日?
這是什麼意思?
正派陣營中,剛剛還為楊戩歡呼的仙人們,臉上的喜悅早已僵硬。一位須發皆白的道門天尊,下意識地掐動手指,試圖推演天機,卻隻換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道心都險些失守。
“逆轉因果……這是在逆轉因果!”他失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
如果信件可以寄往“昨日”,那麼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又有何意義?他們的修行,他們的道,他們的存在,是否會在下一個瞬間,因為一封來自“未來”的信而被徹底抹除?
反派陣營裡,那名斷臂的白毛妖王,僅存的獨眼之中,恐懼已經滿溢而出。對楊戩的忌憚,是對於力量的畏懼。可眼前這綠色郵筒所展現的,是一種徹底顛覆規則的詭異。
力量再強,也殺不死“昨天”。
“哈哈……哈哈……”一個古魔忽然乾笑起來,笑聲尖銳而刺耳,“假的,都是幻覺!什麼東西能把東西送到昨天去?!”
然而,沒有誰附和他。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能讓那個男人憑空分解的力量,絕對不是幻覺。
中立陣營的強者們,手中的記錄法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一位手持水晶筆的史官,筆尖懸在玉簡上,卻遲遲無法落下。
如何記錄?
記錄一個可以改變過去的郵筒?這會讓後世所有的曆史,都變成一個笑話。
就在這片死寂的恐慌中,天幕上的畫麵開始變化。
那條灰敗的街道,那個孤零零的綠色郵筒,連同那行令人膽寒的字跡,都化作了點點光屑,緩緩消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結束了嗎?這荒誕而恐怖的盤點……
下一秒,更加深邃、更加古樸的黑色符文再次於天幕中央凝聚。
那股混沌、原始的氣息再度降臨,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令人窒息。
【盤點序列第二:作者(頌歌)。】
……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嘩然。
“作者?頌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又是什麼?某個上古神隻的尊號嗎?”
“作者……寫東西的人?頌歌……讚美的詩篇?這和至高存在有什麼關係?”
這一次,沒人敢嘲笑了。
有了綠色郵筒的前車之鑒,所有人都明白,天幕盤點的“至高”,絕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反派陣營中,一個剛剛從郵筒的恐懼中稍稍緩過神來的魔君,麵皮抽搐。
“作者……我討厭這個詞。”他低聲嘶吼,“這讓我感覺,自己的一切,都隻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戲碼!”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無數強者的心聲。
對於他們這些站在世界頂點的存在而言,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自身命運被他人掌控。
正派陣營,楊戩站在人群前方,眉頭緊鎖。
他握了握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那堅實的觸感給了他一絲心安。可內心深處,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卻在蔓延。
郵筒,他無法對抗。
這個所謂的“作者”,他又該如何去戰?用刀去劈開文字嗎?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天幕的畫麵,再次變化。
這一次,出現的不是任何具體的場景。
而是一片純白。
純白到極致的背景,仿佛一張無窮無儘的稿紙。
緊接著,一個黑色的光標,在“稿紙”的左上角開始閃爍。
噠。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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