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的氣氛，從對老板的感恩，迅速轉變成了對“敵人”的崇拜。
“說真的，要是陸神的誠言律所來挖我，我可能會認真考慮一下。”
“我也是。錢是一方麵，關鍵是跟著陸神，感覺有前途啊！
你看看人家打的官司，哪個不是轟動全城？”
“沒錯，在騰達，我們就是一顆螺絲釘，每天重複著枯燥的工作。
但去了誠言所，感覺能參與到改變世界的進程中去，想想都刺激！”
“都別激動，咱們也得理智點。
現在就盼著誠言律所能越來越好，千萬別倒了。
隻有他們一直在，咱們的好日子才能一直過下去。”
“對對對！有競爭，才有進步！一家獨大，倒黴的永遠是我們這些打工人！”
“希望陸神把誠言律所開遍全國！讓所有律師都過上好日子！”
相似的對話，在海州各大律所的私人群裡，此起彼伏地進行著。
而這一切，馮修文等一眾律所主任們，卻毫不知情。
他們還沉浸在用金錢構築的銅牆鐵壁中，沾沾自喜。
他們以為，三倍的薪資，足以鎖住所有人的心。
足以讓陸承言的誠言律所因為招不到人而寸步難行，最終在接連的敗訴中名譽掃地。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花大價錢養著的員工們。
此刻正拿著三倍的工資，在心裡默默為他們的敵人加油呐喊。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幽默。
……
夜色中，一間格調典雅的辦公室裡。
謝時衍剛剛結束了和客戶曹麗萍的視頻通話。
他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臉上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在接下這個案子之前，他其實是有過猶豫的。
這種富豪夫妻的離婚案，水太深了。
尤其是作為女方的代理律師，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客戶有所隱瞞。
很多女當事人，為了在官司中博取同情，拿到更多的財產。
往往會刻意隱瞞自己的過錯，甚至編造謊言來抹黑對方。
一旦在法庭上被對方律師抓住把柄，後果不堪設想。
但剛才的這番長談，卻讓謝時衍徹底放下了心。
曹麗萍的坦誠，超出了他的預料。
她沒有哭哭啼啼地扮演一個完美受害者。
反而非常平靜地，將自己在這段婚姻中的問題，和盤托出。
包括她曾經的強勢，對丈夫事業的過度乾涉，以及一些處理家庭關係時的不當之處。
這種坦誠，對於一個律師來說，是無價之寶。
謝時衍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用來甄別客戶謊言的盤問技巧，一個都沒用上。
他之前的所有擔心，在曹麗萍這份難得的清醒和誠實麵前，都煙消雲散了。
一個不隱瞞、不撒謊、對自己有清晰認知的客戶，足以讓他規避掉百分之九十的執業風險。
這場官司，穩了。
“曹總，您放心。”
謝時衍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
“您剛才提到的那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我會用最專業的法律技巧，將它們的影響降到最低，甚至可以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電話那頭的曹麗萍，顯然是長舒了一口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那就好，謝律師，我就全拜托您了。
隻要能順利離婚，拿到我應得的，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謝時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即便對方律師，也就是誠言律所的陸承言，真的費儘心機調查出這些所謂的‘過往’。
我也有的是辦法應對。”
“在法庭上，事實是一方麵，如何呈現事實，則是另一門藝術。”
安撫好曹麗萍，掛斷電話後，謝時衍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冷意。
穩了？
案子或許是穩了。
但他的麵子，還沒找回來。
他到現在還記得，前幾天為了這個案子，他主動致電陸承言和魏建業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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