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騰達律師事務所,主任辦公室。
馮修文正襟危坐,臉色陰沉地看著麵前剛剛重組起來的九人律師團隊。
這九個人裡,除了他的女婿傅景行,其餘八個都是他高薪留下的普通律師。
雖然能力不錯,但比起顧雪儀、謝貴誌那些核心骨乾,終究是差了一截。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馮修文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在等。
等一個電話。
一個打給在座某位的,“信用卡中心”或者“保險推銷”的電話。
這是律師圈子裡,挖人的通用暗號。
然而,一個小時過去了,會議室裡死一般地寂靜,沒有一個人的手機響起。
怎麼回事?
陸承言那個小王八蛋,轉性了?
挖走了他三個合夥人,居然不繼續挖人了?
這不符合邏輯!
馮修文的內心,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他最擔心的,不是陸承言挖人,而是不知道他想怎麼挖,想挖誰。
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最是折磨。
不隻是他,騰達的高級合夥人金士誠,以及其他留守的律師們,也都在暗中觀察。
他們都想看陸承言的笑話,想看他新律所開不下去,灰溜溜倒閉的樣子。
可現在,對方非但沒有倒閉的跡象,反而連挖人的小動作都停止了。
這讓他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說不出的難受。
甚至有人開始懷疑,當初為了留住人而緊急批準的全員漲薪,是不是……白花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下午五點五十分,眼看就要到下班時間。
馮修文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二十分鐘,然後準備加班,把手頭這個並購案的細節再過一遍。”
眾人臉上閃過一絲疲憊,但沒人敢出聲反對。
馮修文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的女婿傅景行身上。
“景行,晚飯你來安排,給大家點些好的,算我請客。”
傅景行連忙站起身,點頭哈腰:“好的,爸。”
他的家境,遠不如馮修文家。
在這位強勢的嶽父麵前,他沒有絲毫地位可言,連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六點整。
傅景行拿著手機,小心翼翼地向眾人征求晚餐意見。
“爸,各位同事,想吃點什麼?日料還是本幫菜?”
眾人哪敢有什麼意見,紛紛表示客隨主便。
馮修文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己決定,然後拿著自己的保溫杯,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沒有去茶水間,而是走到了走廊儘頭的窗邊。
夜色已經開始籠罩這座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馮修文卻沒有心情欣賞夜景。
他點開了一個名為“騰達核心”的高級合夥人群。
馮修文:“各位,有什麼動靜嗎?”
金士誠最先回複:“老馮,我這邊安安靜靜,風平浪靜。”
另一個合夥人:“我這也沒有,特意觀察了一下,沒人接到可疑電話。”
“我這邊也通知加班了,並購案的活兒乾不完,誰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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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都留下了。”
看著群裡的消息,馮修文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股懸而未決的煩躁感,卻愈發濃烈。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複。
馮修文:“我這邊也一樣,全員加班。”
發完這條消息,他收起手機,轉身返回了會議室。
陸承言,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六點半,外賣準時送達。
精致的日料壽司、烤串、天婦羅擺滿了整個會議桌,香氣四溢。
但沒人有心思真正品嘗美食。
所有人都吃得小心翼翼,時不時地用眼角餘光瞥向主位上那個臉色陰沉的男人。
馮修文根本沒動幾筷子,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飯菜上。
他的視線,如同雷達一般,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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