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毫無波瀾。
他敲響了法槌。
“咚！”
“反對無效。”
簡單的四個字，像最後的宣判，將謝時衍所有的掙紮，全部擊得粉碎。
“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現宣布休庭十五分鐘，合議庭將進行評議。
十五分鐘後，當庭宣判。”
審判長話音落下，法警上前，將已經癱軟的曹麗萍和失魂落魄的徐芃雪分別帶離。
休庭的十五分鐘，對於曹麗萍和謝時衍而言，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謝律師！謝律師你快想辦法啊！”
曹麗萍死死抓住謝時衍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
“我不能淨身出戶！我絕對不能！你不是天行律所的金牌律師嗎？你快想辦法啊！”
謝時衍的臉色一片慘白，嘴唇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辦法？
他能有什麼辦法？
在錄音這種鐵證麵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口才，他賴以成名的技巧，在絕對的證據麵前，一文不值。
他身後的助理陳甜熙和趙萌可，也是一臉的絕望和茫然。
她們看著自家老板那失魂落魄的樣子，第一次對這位業內的不敗神話，產生了懷疑。
而在法庭的另一邊，魏建業通紅著雙眼，死死地盯著曹麗萍。
那眼神裡，沒有了愛，沒有了恨，隻剩下無儘的冰冷和失望。
十五分鐘後，法庭重開。
審判長坐回審判席，整個法庭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全體起立。”
所有人聞聲站起。
審判長拿起判決書，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語調，開始宣讀。
“經本庭合議庭評議，現對原告魏建業訴被告曹麗萍離婚及財產分割一案，判決如下。”
“一，準予原告魏建業與被告曹麗萍離婚。”
“二，經查，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被告曹麗萍存在重大過錯。
對夫妻感情破裂負有全部責任。故，婚內夫妻共同財產，全部歸原告魏建業所有。”
轟！
淨身出戶！
真的是淨身出戶！
陳甜熙和趙萌可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
她們跟了謝時衍這麼久，處理過無數棘手的離婚案，卻從未見過輸得如此徹底的判決！
曹麗萍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然而，審判長的宣判，還在繼續。
“三，被告曹麗萍需在本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賠償因其惡意轉移資產。
給原告魏建業造成的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一億八千萬元整。”
又一個重磅炸彈！
不僅一分錢拿不到，還要倒賠一億八千萬！
“四，考慮到被告曹麗萍存在嚴重道德瑕疵，不利於子女健康成長。
婚生子魏子昂的撫養權，歸原告魏建業所有。”
宣判結束。
法槌重重落下。
“咚！”
“閉庭。”
曹麗萍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了被告席上。
謝時衍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坐倒在椅子裡，眼神空洞，一敗塗地。
“陸律師……謝謝你。”
魏建業走到陸承言麵前，這個飽經風霜的男人，此刻聲音哽咽，眼眶濕潤。
“真的……太謝謝你了。”
陸承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靜。
“魏先生，你不用謝我。我常說，法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能贏，不是因為我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她做得太過分，證據太確鑿。”
說完，他收回了目光，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眾人複雜的注視下，陸承言從容地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計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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