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維持與枝乾的共鳴,臉色越發蒼白。
她緊咬著下唇,憑借枝乾的指引和自身強大的意誌,為舵手提供著極其細微的航向修正:“左偏……0.3度……保持……前方有空間褶皺,非常輕微,但需要繞開……”
戰艦如同行走在布滿隱形蛛絲的迷宮,以極其緩慢、幾乎無法察覺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時間感在這裡徹底混亂,艦載計時器依舊在跳動,但數字的流逝仿佛失去了意義,可能過去了幾分鐘,也可能過去了幾個小時。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種極致的“靜”與“壓抑”折磨得神經緊繃、心力交瘁之時——
異變陡生!
不是來自外部攻擊,而是源自內部!
艦橋主控台上,一塊負責監控生命維持係統次級參數的屏幕,毫無征兆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畫麵扭曲,變成了一片雪花噪點,緊接著,相鄰的幾塊屏幕也出現了類似情況!
“係統故障?能量乾擾?”技術官試圖操作,但控製台響應變得極其遲鈍。
“不是故障!”星樞急促的聲音在袁罡意識中直接響起,“檢測到高強度、超維度心智乾涉場!來源:正前方!目標:直接作用於艦載電子係統與生物神經網絡接口,引發邏輯混亂與數據湮滅!正在啟動最高級別心智防火牆!”
心智乾涉!直接攻擊戰艦的“大腦”和船員的“意識”!
幾乎在星樞發出警告的同時,艦橋內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空洞、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注視”,穿透了戰艦的裝甲和護盾,直接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注視”不帶任何情感,隻有純粹的“空”與“寂”,如同宇宙本身冰冷的眼眸。在被“注視”的瞬間,強烈的眩暈、惡心、自我懷疑與存在虛無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每個人的意識!
“啊——!”一名心理素質稍弱的年輕船員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眼神開始渙散。
“堅守本心!運轉功法!默念你們的使命!”袁罡的暴喝如同驚雷,在眾人意識即將沉淪的邊緣炸響!
同時,他周身轟然爆發出灼熱的混沌真元,並非攻擊,而是形成一股充滿不屈戰意與存在烙印的精神風暴,強行對抗著那無孔不入的“空寂注視”!
混沌之火,焚儘虛無!
在袁罡的帶領下,藍星也全力催動世界樹枝乾,翠綠的光華如同漣漪般擴散開,帶來生機與秩序的撫慰。
墨淵的虛影誦念起古老的道家清心咒文,聲音雖輕,卻直抵神魂,灰鼠則如同一塊冰冷的岩石,以絕對理性和對任務的執著,錨定著自己的意識。
受影響較輕的船員也紛紛咬牙抵抗。
然而,那“注視”的力量超乎想象,它並非持續衝擊,而是如同潮汐,一波強過一波,並且似乎在“學習”和“適應”他們的抵抗方式,不斷調整著乾涉的頻率和角度。
艦內更多的係統開始出現異常,燈光忽明忽滅,重力場不規則抖動,通風係統發出怪異的嗚咽,一些非關鍵性的自動設備甚至開始執行混亂的、自我矛盾的指令。
“繼續前進!不能停!”袁罡知道,停下就意味著徹底陷入這片“靜寂”的泥沼,被慢慢消化。
他一邊抵抗著心智衝擊,一邊根據藍星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斷續的指引,親自接管了部分航向控製,憑著直覺和魔猿血脈中對危險的本能嗅覺,操控戰艦向著“寂靜”深處那唯一一絲“不同”的感覺衝去!
那是藍星在意識模糊前,最後傳遞來的信息:“前麵……有‘牆’……很厚……但後麵……有光……”
牆?光?
袁罡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不滅猿魔號”如同盲人騎瞎馬,在絕對的寂靜與混亂中,朝著那未知的“牆”猛衝過去!
心智衝擊越來越強,連袁罡都感到神魂劇震,眼前開始出現重影和幻覺。
藍星已經近乎昏迷,全靠灰鼠扶著她,並將枝乾抵在她額頭維持著微弱的共鳴。墨淵的咒文聲也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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