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夯土中,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同時,她手腕用力一撐,借著反作用力將瓦瓦往回一拉,瓦瓦踉蹌著站穩腳跟,而花玲瓏自己卻被那股慣性帶得往前傾,半個身子已探出城牆外,腳下懸空,唯有手腕被瓦瓦死死攥著。
“玲瓏!”
瓦瓦驚聲尖叫,用儘全身力氣往後拽。可就在這時,一陣鑽心的劇痛從她的臂膀傳來,骨頭仿佛被生生撕裂,她知道是脫臼了。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疼得她眼前發黑。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她的手卻絲毫沒有鬆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嵌進花玲瓏的皮肉裡。
***
城樓上的變故突如其來,骨都侯瞳孔驟縮,看著半個身子懸在城外的花玲瓏,又看向一臉瘋狂的副將,氣急敗壞地怒吼:“你在做什麼?!”
副將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眼中隻有孤注一擲的狠厲。他早就看不慣骨都侯的優柔寡斷,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幾個匈奴兵麵麵相覷,目光在骨都侯與副將之間遊移,一時不知該聽誰的。
“你敢違抗我的命令!”
骨都侯拔出彎刀,指向副將。
漠北王族等級森嚴,以下犯上便是死罪,可他沒想到,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副將,竟真的敢公然抗命。
“既然陟蘭王子死了,那她們也該死!”
副將嘶吼著,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刀鋒帶著淩厲的寒風,朝著瓦瓦的手臂狠狠劈去。
瓦瓦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刀鋒擦著她的肩頭劃過,切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袖。可這躲閃的動作也讓她的手微微一鬆,花玲瓏的身體猛地往下一墜,懸空的雙腿在寒風中亂蹬,離地麵又遠了幾分。
“啊……”花玲瓏發出一聲低呼,寒風灌入喉嚨,冰冷刺骨。
城樓下,蕭明月、宋言、裴不了等人早已看到了高牆上的變故,臉色驟然大變。
“不好!”蕭明月低喝一聲,率先朝著城牆下衝去。之前部署在暗處的弩手立刻現身,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樓上的匈奴兵,為下方眾人築起一道防護屏障。
裴不了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瘋了一般往前衝,喉嚨裡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玲瓏!”
他的聲音被風聲與箭矢破空的銳響淹沒,卻帶著無儘的焦灼與恐懼。
花玲瓏懸在半空,似乎聽到了裴不了的聲音,她艱難地轉過頭,隻見那個平日裡慣愛嬉鬨的男子,此刻正不顧一切地朝著城牆下衝來,臉上滿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與痛苦。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斜後方射來,精準地射中了裴不了的肩頭。
裴不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揮刀斬斷肩上的箭矢,咬緊牙關想要繼續往前衝。
“別!別過來!”
花玲瓏的呼喊帶著哭腔。
此刻她很害怕,但她不是怕摔下城樓,而是怕裴不了為了救她,就這樣死在亂箭之下。
雙方的衝突愈發激烈,又一支冷箭擦過瓦瓦的手臂,原本就受傷的手臂再次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花玲瓏死死攥著瓦瓦的手,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嘗試著用腳去蹬城牆,想要往上爬,可城牆光滑冰冷,又沾滿了積雪,根本無處借力。她感受到瓦瓦的手臂在劇烈顫抖,那是極致的痛苦與疲憊,可這雙小小的手,卻依舊牢牢地握著她,從未鬆開。
瓦瓦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玲瓏,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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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玲瓏哽咽著,想起墨州王病重前眼神裡滿是懇求與托付。
“右夫人與我有金石之諾,如今我命在旦夕,唯有將瓦瓦托付於你,求你務必將她送至右夫人手中,踐此舊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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