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圍困北域尚在交鋒,巴蘇露露與努爾湛之死徹底將兩方矛盾激化。
阿合詹顯然沒有想到會有此突發事件,棠棣部並未與他有過交語,他根本就不知道緣何生計,又是哪裡出了差錯。
蕭明月因受傷狀態不穩,陸九瑩欲讓蒲歌將人帶下救治卻遭受阻攔。
“你們竟敢謀害漠北之將!難怪漢軍不明分說入我北域,原來早與內部串通一氣,你們簡直大膽!”
北派翕侯皆滿心焦急,這麼重要的兩個將領在穀內死去,若是被漠北知曉了該是滅頂之災!
阿合詹怒指蕭明月幾人:“夏圍本就是漠北主掌,你們下此惡行絕非我烏州所能容忍,唯有將你們的人頭獻上方能贖罪!”
孤殷大步往前一邁:“你敢!”
南北兩派豁然拔刀,諸州君主皆不發一言。眼下事態已然不是給漢軍下馬威那般簡單,漠北兩將身死,這是漢家要向漠北宣戰,同時也是與親匈派的州邦與部落開啟對抗。
伊洛徵此時問阿爾赫烈:“你們在穀內究竟發生何事?”
阿爾赫烈看向蕭明月,蕭明月目光漠然,不知在想什麼。
他說道:“夏圍比試,向來刀劍無眼,生死各安天命。”
阿合詹打斷他的話:“胡說!曆年峽穀之戰皆是友好競技,從未出過人命,分明是你與蕭明月暗中聯手殘害二將,試圖裡應外奉迎漢軍!烏格,你父被蕭明月的兄長射於馬下,生死未卜,你還站在那做什麼!”
烏格本就處於狀況之外,一聽此話瞪大眼睛:“什麼?”
旁人都以為老子再壞終究是老子,烏格哪能受下屈辱,見他拔了刀就要衝出去:“看我不砍了他們!”
阿聿伸手還沒觸碰上烏格,便被其反手握住,烏格壓著聲音說道:“使點勁……別拉我別拉我!”
他竟然演起來了。
二人裝模作樣地拉扯一番。
烏格向來心粗,關鍵時刻竟然如此謹慎,他是最先將自己抽離風波之中的人。至於雪彌和燕塔爾,雪彌雖然與蕭明月同為一隊,但是月靈族是被漠北滅了族,絕不會為漠北出頭,他回到陸姩的身側低聲說著什麼,明顯不願沾染是非。
燕塔爾是一州之主,雖說與漠北沒有多大過節,但是與烏州積怨頗深,阿合詹想要他開口或許更難。
燕塔爾倒也不等別人詢問,冷著臉說:“他們從未與我同行過,我見著人時已經死了。”
縱觀此局,多少有些玩味。
北域冷風未止,開始下起了雨。
阿爾赫烈適時開口:“若還不相信,還有一人你可以問問。”說罷側過身讓眾人得以將目光轉移。
烏日恒站在雨幕之下,衣袍已然被水打濕,裹著單薄的身子顯得十分寂寥。雲寒始終貼身護衛著,未離開半步。
阿合詹一時情急,倒真把烏日恒給忘了。
於眾人眼中,烏日恒雖作為不厭部的將領,但能力不及巴蘇露露,地位不及努爾湛,他似乎快要成為邊緣性人物。這也是大家疑惑之處,如此平淡無奇的人,為何匈奴王會委以一部之主的重任。
烏日恒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口:“天神作證,棠棣部與不厭部的兩位將領為了火種不惜對戰而亡,或許這就是死生,命也罷。”
蕭明月此時抬起眸來,她的唇角泛出冷笑,原來並非人人都畏懼權勢,如此,也並非人人都對天神存有敬畏。
阿合詹唇角翕動,竟不知解法。
“所以峽穀之戰,是我們輸了。”阿若蘭輕聲細語道,她一點都不惋惜兩位將領之死,雨中的一雙眉眼清澈無比,“我想聽聽蕭娘子拔得頭籌,是有何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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