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故鄉。我還能去哪呢?回中原?那裡早已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阿爾赫烈坐在馬背上,任風雪落在他的肩頭。
居州王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對著阿爾赫烈行了一個大禮。他的動作莊重而決絕,花白的胡須在風雪中微微顫抖:“烈王,今日能助你鏟除伊無支,了卻我心中多年的夙願,我死而無憾。此後居州的安危,便托付給你了。”
阿爾赫烈看著跪在雪地裡的居州王,眼神複雜,喚了他名字:“阿托合……”
居州王突然舉劍抹向脖頸。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鎧甲,也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他的身體晃了晃,最終重重地倒在雪地裡,眼睛圓睜著,望向中原的方向,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未了的遺憾。
阿爾赫烈的瞳孔微微收縮,握著韁繩的手指緊了緊。
西境已亂,漠北勢必發難。
居州王以死再助阿爾赫烈一臂之力。
小雀河畔跪滿了送行的兵士,風雪不停,哀聲不絕。
***
阿爾赫烈掩去眸中的淚水。
一聲歎息帶著無儘的沉重。
“烈王,我們走吧。”
有人從阿爾赫烈身後策馬上前,正是阿聿。他的麵色有些許蒼白,但力氣尚足。
阿爾赫烈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傷勢如何?”
阿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王上放心,你教我的障眼法保全了性命。”話雖如此,他卻忍不住咳嗽了幾聲,下意識捂嘴的時候,指縫間滲出了一絲血跡。
阿聿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問:“王上,你的傷好些了嗎?”
“無礙。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吧。”
阿聿點頭:“是,王上。”
阿爾赫烈調轉馬頭,朝著漠北深處走去。阿聿策馬緊隨其後。兩人的身影在茫茫雪原上漸漸遠去,隻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馬蹄印,很快便被漫天的風雪覆蓋。
阿爾赫烈騎著馬,目光望向一望無際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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