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那會兒,手藝是這個。”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尤其是一手譚家菜的底子,廠裡接待重要任務,基本都指著他。就是……性子直,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我順著話頭問,心裡卻提了起來。
“嗯,”楊師傅含混地應了一聲,“看不慣的事,愛說道兩句。那時候廠裡也亂,什麼人都有……”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拿起水瓢開始舀水,明顯不願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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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追問,知道適可而止。但從他這簡短的幾句話裡,我捕捉到幾個信息:何大清廚藝精湛,性格耿直,當年廠裡環境複雜。這“什麼人都有”,會不會就包括了與後院相關的某些人?
之後幾天,我利用午休或工作間隙,又陸陸續續找了幾位廠裡的老師傅閒聊,話題都圍繞著食堂的變遷、過去的趣聞,偶爾“不經意”地提起我父親何大清。大多數老師傅都隻是泛泛地誇他手藝好,對於更具體的事情,要麼諱莫如深,要麼真的不了解。
直到我遇到了退休返聘、在倉庫看管勞保用品的趙老頭。趙老頭年紀比楊師傅還大,是個話癆。
聽我問起何大清,他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打開了話匣子:“何大清啊!那可是個能人!做的菜,沒得說!就是命不好……哎,你說他當年要是沒走,現在這食堂主任,哪輪得到別人?”
我心中一動,給他遞了根煙,幫他點上:“趙師傅,您跟我爸挺熟?”
“算不上多熟,但都在一個廠子裡,低頭不見抬頭見。”趙老頭美美地吸了口煙,“他那會兒,跟現在後勤那個……姓李的副處長,關係還行。哦,對了,他跟當時廠裡特聘的一個工程師,也走得挺近。”
工程師?我精神一振,這可是個新信息!“特聘的工程師?哪個工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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