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再作打算時,一個穿著工裝、戴著帽子、看不清麵容的工人快步從我身邊走過,胳膊似乎無意地撞了我一下,一樣東西順勢塞進了我的手裡。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握緊那東西,觸感像是一個小紙團。那人腳步未停,迅速消失在拐角的人流中。
是誰?!
我強作鎮定,走到一個無人的牆角,背對著外麵,迅速展開紙團。上麵隻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下班後,廠區東頭廢料場,第三排舊鐵架下。一個人來。”
沒有署名,字跡潦草。
這是誰傳來的?是敵是友?約在廢料場那種偏僻地方……
是李副處長的人?還是……那個神秘人?“舊林”?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剛剛在食堂一無所獲,轉眼就來了這樣一張神秘的紙條。是新的線索?還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
去,還是不去?
風險極大。但如果不去,可能就錯過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
我攥緊了紙條,掌心沁出汗水。李副處長要求私下會見,現在又冒出這張神秘紙條……軋鋼廠這個我熟悉的地方,此刻卻顯得危機四伏,步步驚心。
我先要應付的,是李副處長的召見。看了看時間,距離中午下班還有一會兒。我定了定神,決定先去李副處長辦公室附近等著,見機行事。
再次來到廠部辦公樓,走廊裡依然安靜。我走到李副處長辦公室門口,側耳聽了聽,裡麵似乎有輕微的響動。我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請進。”裡麵傳來李副處長的聲音。
我推門進去。李副處長正坐在辦公桌後看文件,看到是我,他放下文件,臉上沒什麼表情,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來了,坐。”
我依言坐下,心裡戒備到了極點。
他打量了我幾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壓力:“彙演工作餐的事,都安排好了?”
“基本安排好了,和馬班長對接過了。”我謹慎地回答。
“嗯。”李副處長點點頭,手指敲著桌麵,沉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何雨柱,你父親何大清……當年離開前,有沒有給過你什麼東西?或者,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
他果然問到了這個!我心頭劇震,但麵上竭力保持平靜:“李處長,您怎麼突然問這個?我爹走得急,沒給我留什麼東西。特別的話……好像也沒有。”
“真的沒有?”李副處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著我,“比如……一個小零件?一個金屬疙瘩?或者,囑咐你保管好什麼?”
他的描述,幾乎直指那個核心元件!
他果然知道!他在找那樣東西!
“李處長,我真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我堅定地搖頭,臉上適當地露出困惑,“我爹就是個廚子,他能有什麼零件金屬疙瘩留給我?您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
李副處長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裡找出破綻。辦公室裡氣氛凝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表情,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何雨柱,你還年輕,有些水太深,不是你該蹚的。有些人,有些事,離遠點對你有好處。把你卷進來的人,未必安了好心。”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說那個神秘人?還是在說別的?“把你卷進來的人”?是指譚誌遠?還是何大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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