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讓它過去吧。”周師傅歎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電話,站在電話亭裡,久久沒有動彈。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著。
57號臨時周轉庫!何大清留下的刻痕!兩條線索交叉,指向了一個具體的地點,儘管這個地方可能已經麵目全非。
李副處長知道這個地方嗎?劉建新引導我去工業局會議,是否與這個“57號庫”有關?
我必須去那裡看看!無論如何,必須去!
但怎麼去?以什麼理由?那個地方在東壩以東,距離不近,需要請假。而且,我現在的行動,很可能在劉建新乃至李副處長的監視之下。
接下來的兩天,我按部就班地工作,沒有再表現出任何異常。但在暗中,我開始利用宣傳科能接觸到的一些老舊地圖和城市規劃資料(以籌備宣傳欄需要了解城市發展為借口),悄悄查找關於東壩以東區域,特別是可能標識有“57號”或類似編號的舊倉庫、貨場的信息。
同時,我也在準備下周三的工業局會議。我預感到,這次會議,或許不僅僅是一場例行公事。
周三上午,我準時來到工業局大院。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來自各廠礦宣傳科或技術科的乾部。我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低調地觀察著周圍。
會議內容主要是強調技術保密的重要性,傳達上級指示精神,要求各單位加強宣傳教育,嚴防技術資料和設備泄密。主講人是工業局的一位處長,講話四平八穩。
我一邊做著記錄,一邊留意著參會人員。果然,我看到了李副處長的身影,他坐在前排,正襟危坐,認真聽著報告,偶爾和旁邊的人低聲交流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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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中途休息時,我起身去洗手間。在走廊裡,無意間聽到兩個其他廠乾部在一旁抽煙閒聊。
“聽說了嗎?上頭好像要對以前一批處理不當的精密廢舊物資進行追查……”
“噓……小點聲!這事可不敢亂說。都多少年前的老賬了,而且牽扯到當時‘振儀’單位合並前的一些糊塗賬,誰說得清……”
“是啊,特別是城東那幾個臨時庫,當時管理混亂,東西對不上號的多了去了,現在怎麼查?”
城東臨時庫!糊塗賬!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們談論的,很可能就是“57號庫”之類的地方!而且涉及“振儀”單位(振動儀器?)合並前的舊賬!
這難道就是劉建新暗示的,我可能在會議上獲得的“線索”?李副處長讓我來,是想讓我聽到這些,從而相信關於“57號庫”和那批物資的線索是真實存在的,進而采取行動?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有停留,但將他們的話牢牢刻在了心裡。
回到會議室,我發現李副處長似乎不經意地回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深邃,難以捉摸。
會議結束後,我隨著人流往外走。在工業局大院門口,恰好與也要離開的李副處長碰上。
“李處長。”我打了個招呼。
“何乾事,會開完了?感覺怎麼樣?”李副處長停下腳步,看似隨意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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