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蜂擁而至的寂滅共生體,林楓眼神冷冽,混沌長槍橫掃,灰蒙蒙的槍芒如同開辟天地的第一縷光,所過之處,那些扭曲的怪物紛紛崩解、淨化,重新化為精純的寂滅能量,反而被林楓的混沌源核吞噬、轉化,補充著自身的消耗。
他以戰養戰,步伐堅定,一步步逼近中央那搏動的暗綠色心臟。
“沒用的!沒用的!”“根須”的麵容在心臟表麵扭曲咆哮,“你根本不明白!生命的輪回,文明的興衰,不過是無儘痛苦與虛無的重複!唯有融入這最終的寧靜,方能得到真正的超脫與永恒!”
他的聲音充滿了狂熱,卻又帶著一種被強行植入的、不自然的虔誠。
林楓一槍震碎最後一波衝來的共生體,立於祭壇之前,長槍直指心臟:“超脫?永恒?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過是從一個囚籠,跳入了另一個更絕望的囚籠!你所追求的寧靜,是連‘自我’都將消融的絕對死寂!”
“住口!你懂什麼!”“根須”怒吼,暗綠色心臟劇烈搏動,引動整個往生回廊的法則殘骸都在震顫。“是‘主’給了我啟示!是‘主’讓我看清了這虛妄世界的本質!你這愚昧的螻蟻,也配質疑‘主’的偉岸?!”
主?!
林楓心神劇震!從“根須”口中,竟然聽到了對某個特定存在的稱謂!難道寂滅並非盲目的自然現象,其背後真的存在一個可以被稱之為“主”的意誌實體?!這就是蠱惑的源頭?!
就在林楓因這信息而分神的刹那!
“吼——!”
那顆暗綠色心臟猛地爆發出滔天的寂滅氣息,一根根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暗金色藤蔓從中爆射而出,其上浮現出無數痛苦哀嚎的麵孔,那是千藤世界死難者的殘魂,此刻竟被“根須”煉化成了攻擊的武器,帶著怨毒與侵蝕神魂的力量,纏向林楓!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破碎的文明景象中,響起了無數細碎、混亂、充滿誘惑與絕望的低語,如同萬千亡魂在耳邊囈語,訴說著世界的虛無、奮鬥的無意義、唯有放棄抵抗融入寂滅才能得到解脫……這些“往生低語”直侵道心,比物理攻擊更加凶險!
物理與神魂的雙重絕殺!
林楓頓時陷入危局!混沌長槍舞動如龍,將那些纏繞而來的怨魂藤蔓不斷斬斷,但藤蔓無窮無儘,更攜帶著撼動心誌的怨力。而那無孔不入的“往生低語”,更是讓他心神搖曳,眼前甚至開始浮現出青陽城覆滅、親友慘死、自身道途斷絕等種種幻象!
“沒用的!放棄吧!融入這偉大的寧靜!”“根須”的狂笑與往生低語交織,形成了致命的合奏。
林楓緊守靈台最後一點清明,心燈·文明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那承載的失落文明印記發出不屈的共鳴,幫助他抵抗著那些瓦解意誌的低語。
“你的‘主’,不過是個竊賊!一個吞噬一切、不敢顯露真容的懦夫!”林楓怒吼,試圖激將。
“褻瀆!你這是對‘主’的褻瀆!”“根須”果然被激怒,攻擊更加瘋狂,“待我‘聖軀’成就,定要將你的靈魂抽出的,永世灼燒!”
聖軀?他果然在創造一具強大的軀體!
林楓一邊艱難抵擋,一邊心念電轉。不能這樣下去,必須找到突破口!他的目光猛地鎖定在那截作為祭壇基座的世界樹根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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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根須”的本體核心,與千藤世界聯係最緊密的部分!那顆心臟不過是力量與意識的顯化!
攻擊心臟,效果有限。唯有攻擊其本體根須,才有可能真正重創他!
但如何突破這重重封鎖,攻擊到被嚴密保護的根須本體?
林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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