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強忍著左臂的劇痛與身體的虛弱,迅速打掃了戰場。根須本體與那顆未完成的“聖軀”核心已徹底湮滅,隻留下一些精純但充滿雜質的寂滅能量結晶,以及幾縷屬於千藤世界的、飽含痛苦的本源氣息。
他將這些殘骸小心收起,或許未來能從中解析出更多關於“主”之蠱惑方式的信息。
而那枚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的金屬殘片,此刻已經恢複了平靜,依舊冰冷而鏽蝕,仿佛剛才那對抗“主”之意誌的奇異波動從未發生過。但林楓能感覺到,它與自己心燈、與世界樹之種之間的聯係,似乎更加緊密了一絲。
“鑰匙碎片……”林楓摩挲著殘片,目光深邃。它不僅能開啟某種秘密,似乎本身也具備某種“權限”,能乾擾甚至一定程度上對抗寂滅的根源力量。這背後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他沒有在此地久留。“主”的一絲意誌在此受挫,誰也無法保證是否會引來更可怕的存在。他迅速沿著原路撤離,離開了這片危機四伏的“往生回廊”。
返回諸天城的過程異常順利,但林楓的心卻愈發沉重。
根須伏誅,隻是斬斷了“主”伸向千藤世界的一隻觸手。但棋局剛剛展開,暗子恐怕早已遍布各處。
秩序神殿內部對自己愈發明顯的打壓;破妄之瞳那目的不明的合作與窺探;還有那隱藏在無數世界陰影中、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墮界者”……
他回想起千藤世界遠古守望者們被叛徒設計調虎離山的無奈;回想起秩序神殿中那些對他“混沌之道”充滿排斥與敵意的目光;甚至回想起“破妄之瞳”那看似中立、實則充滿算計的評估……
這諸天萬界,看似在聯合對抗寂滅,實則內部早已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有自己的盤算。真正的敵人,不僅僅來自外部的墟境,更來自內部的瓦解與背叛。
“主”的蠱惑,正是利用了這種內部的裂隙與人心的弱點。
林楓回到混沌區石室,第一時間開始閉關療傷,同時消化此行所得。
左臂的怨力侵蝕極為棘手,其中混雜了根須的寂滅之力與千藤世界死難者的怨念,尋常手段難以驅除。他不得不引動心燈·文明焰,以那包容與承載的意念,如同文火慢燉般,一點點將其中的負麵情緒淨化、梳理,將有用的寂滅能量剝離出來,補充自身消耗。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但也讓他對寂滅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了解,對心燈的運用也更加精妙。
數日之後,傷勢終於穩定下來。
林楓出關後,立刻通過巡界司令牌,將自己誅殺根須以及遭遇“主”之意誌的事情,以加密報告的形式,上報給了守界人體係。他隱去了金屬殘片的具體作用,隻提及憑借混沌特性與心燈之力僥幸重創根須,並引動了未知存在的意誌,最終險死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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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借助官方的渠道,將“墮界者”與“主”之意誌的威脅更清晰地傳達出去,警醒世人。儘管他知道,這份報告可能會被某些勢力刻意淡化甚至攔截,但他必須這麼做。
果然,報告提交後,守界人體係反應迅速,給予了高度肯定和額外的功勳獎勵,並承諾會加強內部審查與對“墮界者”的清剿。但秩序神殿方麵,卻詭異地保持了沉默,沒有任何表示。
與此同時,林楓能感覺到,暗中投向他的目光,變得更加複雜。有敬佩,有忌憚,有貪婪,也有……更深的審視。
“破妄之瞳”再次發來加密通訊,這次不再是中性聲音,而是那個自稱“灰鴉”的評估者本人。
“做得漂亮,林楓先生。能正麵擊潰‘根須’並引動‘虛無之主’的意誌投影,你的潛力遠超我們預期。”灰鴉的語氣帶著一絲真正的讚歎,但隨即轉為凝重,“但你也因此,真正進入了‘主’的視野。接下來,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秩序神殿的某些人,恐怕會更加坐立不安。”
“你想說什麼?”林楓平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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