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遁影梭在混亂的時空迷霧中劇烈顛簸,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林楓強忍著身體與神魂的雙重創傷,全力維持著遁影梭的穩定,同時不斷變換方向,試圖徹底擺脫可能存在的追蹤。
他不敢直接返回諸天城。“虛無之主”的爪牙雖然沒能追出觀測站,但誰也無法保證它們沒有其他追蹤手段。而且,秩序神殿內部顯然也與那被扭曲的“終末協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此刻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需要時間消化那驚世駭俗的真相,需要時間療傷,更需要時間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穿梭了不知多久,直到感應中那片“無儘遺忘渦旋”的混亂波動已經變得極其微弱,林楓才操控著遁影梭,衝出了時空迷霧,找到了一顆漂浮在虛空中的、毫無生命跡象的死寂行星。
這顆行星表麵布滿了隕石坑,大氣稀薄近乎於無,溫度極低。林楓駕馭遁影梭,直接撞入一個巨大的隕石坑底部,深入地下,開辟出一個臨時的洞府,並布下層層隱匿和防護禁製。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鬆了口氣,盤膝坐下,哇地一聲噴出大口淤血,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與高階寂滅爪牙的激戰,強行引爆能量管道,以及最後亡命遁逃的消耗,讓他傷上加傷,混沌源核都顯得有些黯淡。
他立刻取出療傷丹藥服下,同時運轉《太初混沌經》,引導著心燈·文明焰那溫暖而堅韌的力量,緩緩滋養著受損的經脈與道基。
在療傷的同時,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在觀測站“啟明”中看到的一切。
“大過濾器”、“歸零現象”、“火種協議”、“觀測者協議”、“終末協議”的投票、光耀大主教(或其先祖)的身影、以及那最後的警告——“終末已非終末,庇護已非庇護”……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拚圖,在他腦海中不斷組合、推演。
一個模糊而可怕的輪廓逐漸浮現:
在某個無比久遠的紀元,宇宙可能麵臨著一種名為“大過濾器”的周期性災難或終極考驗(“歸零現象”即寂滅)。當時的至強者們提出了不同的應對方案:“火種協議”(可能側重文明傳承與分散逃亡)、“觀測者協議”(可能側重記錄與觀察,保持中立)、“終末協議”(可能側重集中力量建立最終防線,即類似諸天城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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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終末協議”以微弱優勢通過。秩序神殿的先祖們是其主要推動者。觀測站“啟明”被建造,用以記錄協議執行過程。
但後來,未知的高維意識“虛無之主”介入,扭曲了“終末協議”的核心,使其變成了某種……滋養它自身或者達成它某種目的的陷阱?而秩序神殿的高層,可能知曉部分內情,卻為了維護自身的權力與所謂的“秩序”,選擇了隱瞞甚至配合?
如果這個推測接近真相,那麼如今諸天萬界所謂的對抗寂滅,很可能是在“虛無之主”設定好的劇本裡徒勞掙紮,甚至是在為它提供養料!
這個結論讓林楓感到遍體生寒。
但同時,他也看到了希望。
希望在於,並非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裡。建造觀測站的勢力顯然察覺到了不對,並留下了警示。像“破妄之瞳”這樣的組織,似乎也在暗中調查真相。還有他自己,這個意外的“變量”,如今也知曉了部分秘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或許不是唯一的知情者。在這片被迷霧籠罩的宇宙中,一定還有其他的星火在黑暗中倔強地閃爍。
“不能放棄……必須找到其他知情者,或者……更多的‘鑰匙碎片’和觀測站!”林楓眼中重新燃起鬥誌。
傷勢在心燈和混沌之力的滋養下緩慢恢複。他取出那枚金屬殘片,再次嘗試溝通。在經曆了觀測站的事件後,這殘片似乎與他更加契合,那副殘缺的星圖也清晰了一絲,指向了另一個遙遠的、未知的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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