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的提議，讓隊伍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炎燼周身火焰明滅不定，最終，他那由元素構成的麵孔上閃過一絲決絕：“我認同‘消除隱患’。戰場之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它們已非昔日英魂，而是係統之刃，當斬！”
邏輯核心的數據流平穩運轉，給出冰冷的分析：“從效率與生存概率最大化角度評估，徹底清除是最優解。嘗試保留未知數據碎片，成功率低於0.001%，且會帶來額外風險。”
星螢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最終還是輕聲道：“我明白它們的悲劇……但我們現在，賭不起。”
眾人的意見趨於一致——麵對“程序幽靈”，應以雷霆手段，徹底清除。
林楓聽著同伴們的意見，神色平靜。他完全理解並認同其中的道理，這無疑是最理智、最安全的選擇。
但是……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掌心那縷蘊含著混沌、生命、秩序、時間、因果乃至文明火種的“太初之光”。
“你們說的都對。徹底清除，是最優解。”林楓開口，聲音沉穩，“但是，我們抗爭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他看向眾人，目光深邃：“如果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或者為了‘取代主機成為新的主宰’，那麼徹底清除一切威脅，無可厚非。甚至，我們未來或許也需要製造我們自己的‘清理程序’。”
“但，我們抗爭，僅僅是為了這個嗎？”
“我們承載的，是無數紀元的文明火種，是那些即便失敗也未曾磨滅的、對‘自由’、對‘意義’、對‘尊嚴’的追求！如果我們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也逐漸變得冰冷、絕對、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將一切視為可清除的‘隱患’……那我們與我們正在對抗的‘主機’，在本質上，還有區別嗎？”
林楓的話，如同重錘，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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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起了“薪火殿堂”的覆滅，想起了澤魯斯的犧牲，想起了那些在時間碎片中看到的、無數前仆後繼的先烈……他們的抗爭，難道隻是為了成為一個更“仁慈”一點的“新主機”嗎？
“我的混沌之道，核心在於‘包容’與‘演化’，而非絕對的‘清除’。”林楓繼續道，“嘗試去理解、甚至去‘度化’這些程序幽靈，固然危險，看似不智。但這件事本身，就是對我們的道心、對我們抗爭意義的一次堅守和印證！”
“我們要證明，我們走的路，與‘主機’那條冰冷、絕對、抹殺一切異己的道路，是不一樣的！”
“當然，”林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務實，“這絕不意味著我們要在戰鬥中束手束腳，奢望感化敵人。我的意思是——在確保勝利、消除其威脅功能的前提下，如果有一絲可能，我願意付出額外的努力，去嘗試捕捉那一縷悲鳴的殘魂，給它們一個真正的終結，而非僅僅是被再次‘格式化’。”
“這很難，甚至可能失敗。但這嘗試本身，對我們至關重要。它提醒我們，我們為何而戰。”
眾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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