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沉穩躬身,語氣真摯。
孫七也甕聲甕氣地連忙應和:“泊主太客氣了!俺是個粗人,當不起,當不起!”
王倫朗聲一笑,親切地挽著二人手臂,引至廳中茶案旁分賓主落座。精致的酒菜早已備好,並非聚義廳常見的大塊燉肉烈酒,而是幾樣清爽的時令小菜,一壺溫得恰到好處的醇厚黃酒,杯盞潔淨,顯得格外用心。
“來,二位賢弟,一路辛苦,先滿飲此杯,算是王倫聊表歉意與歡迎之情!”王倫親自執壺,為二人斟滿酒杯,隨即舉杯相邀。
三杯溫酒下肚,暖意融融,廳內氣氛更加融洽。
王倫放下酒杯,目光溫和卻專注地轉向孫七,神情變得鄭重:“孫七兄弟,朱貴賢弟言道,你乃西軍銳士出身,尤擅製強弩,技藝超絕。王倫有一事不明,西軍乃我大宋抵禦西夏之鐵壁,正是男兒報國之地,兄弟為何舍之而來我梁山?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提到西軍,孫七臉上原本因酒意和禮遇而稍顯紅潤的光澤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和刻入骨髓的悲憤。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因極度用力而發白,指節哢哢作響。
“泊主…西軍…西軍確是精銳!弟兄們都是好樣的!可恨!可恨啊!”
孫七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熊熊怒火。
“非是我孫七貪生怕死,背棄同澤!實在是不堪忍受那…那童貫閹賊的倒行逆施,胡亂指揮,剛愎自用,白白斷送了我西軍多少好兒郎的性命!更害死了…害死了待我等恩重如山的劉老帥啊!”
說到“劉老帥”三個字時,孫七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虎目中含著的不知是酒氣還是淚光。
“劉法將軍?!”王倫霍然坐直身體,眼中精光爆射,語氣帶著無比的凝重和痛惜。
“正是!”孫七悲憤至極,無以排遣,一拳重重砸在堅實的酸枝木桌麵上,震得杯盤哐當作響,“便是今年四月!統安城!那閹賊童貫,為了貪圖邊功,媚上固寵,全然不顧劉老帥和眾將領的苦苦諫阻,一意孤行,強令老帥率孤軍深入西夏腹地!糧道漫長,援軍無望…老帥明知是赴死之局,但軍令如山…忠君報國之心…讓他隻得…隻得領命前行!”
王倫身體微微前傾,神色專注無比:“孫兄弟,你當時…就在軍中?”
“是!”孫七眼中淚光與怒火交織,痛苦的回憶將他猛地拉回了那日血肉橫飛的修羅屠場。
”…狼豺項黨群那被…被,馬墜竭力後最…後最!袍征染血,創十數披身,後斷戰死兵親率親帥老劉!裂撕被間瞬陣大卒步!來衝地蓋天鋪便騎重’子鷂鐵‘的銳精最軍敵,乏馬困人,下城至剛軍我!伏埋兵重下設已早人夏西!命性士將恤不然全,兵進促催地之全安在知隻廝那貫童!下麾軍中的帥老劉在就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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