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慶隻好將王濟扶回屋內,替他療傷,喂他丹藥,守著他直到他再次痊愈。
然而詭異的是,當王濟養好傷,再次走出小屋時,那輛車又出現了,再次將王濟撞飛。無論天慶如何提前警戒,如何拚命去救,都無法挽回。
她試過守在門口,試過拉著王濟的手,試過擋在他身前,可那輛車像是有靈性,總能繞過她,精準地撞上王濟。
每一次,那輛車都從同一個方向衝來,在同一個地點撞上王濟,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個被寫好的劇本,一遍又一遍地重複上演。王濟被撞飛的角度、落地的位置,甚至嘴角溢血的模樣,每一次都一模一樣。
這麼反複了十多次,天慶終於醒悟了。
“王濟,我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你的夢中?”她坐在王濟床前,輕聲問道。夕陽從窗口照進來,將她半邊臉染成金色,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
“夢?”王濟喃喃自語,目光渙散。
“對!這個夢其實是你的一個執念,你若無法翻篇,我們將永遠困於你的夢中,無法醒來!”天慶說道,握住王濟的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每一次你走出那扇門,那輛車都會撞你。不是因為它總在撞你,而是因為你一直在期待它。你在期待能通過它,找到殺死扈青的凶手,這個期待變成了執念,執念變成了夢魘,而這個夢魘,已經成了你的囚籠。”
“我該怎麼辦?”王倫問道,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那上麵有一條細細的裂紋,從這頭延伸到那頭,像是乾涸的河流,又像是他這些年走過的路——漫長、乾枯、沒有儘頭。
“忘了吧!將那些過往都忘了吧!”天慶說道。“放下仇恨,放下執念,放過自己。扈青已經走了,她不會回來了。可你還在原地,一步都沒有走。”
“好!我試著去忘記!”王倫閉上眼睛,試圖將那份記憶從腦海中刪除。他想象著那些畫麵像舊照片一樣一張張燃起,化為灰燼。扈青的笑容、扈青的父母,他們一起去戶外考古的過往。
……
所有的畫麵都在火光中扭曲、卷曲、化為黑色的碎屑。
可那些碎屑沒有消散,而是落在他的心底,重新凝聚。像野草,燒不儘,風吹又生。
與此同時,天庭之中。
玉帝皺著眉頭,走進了天後曦瑤的宮殿。
他今日沒有戴冕旒,隻束著發,一身明黃常服,麵沉如水。
幾個女兒聞訊趕來,紛紛請安,鶯聲燕語,珠環叮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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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不見天慶?”玉帝掃了一眼,發現七個女兒之間少了一人,不由得沉聲問道。他的目光在眾女臉上掠過,帶著幾分審視。
“想必是又去花島了。”曦瑤擺擺手,示意眾女退下。幾個公主對視一眼,低眉順眼地退出殿外,裙裾沙沙,腳步聲漸遠。
“那地方離人間太近,當心有惡徒蠱惑她下凡!”玉帝冷聲道,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擊。
“陛下,是不是又有什麼煩心事?”曦瑤起身,走到玉帝身側,輕輕為他揉著太陽穴。她的手法輕柔,帶著淡淡的靈力,撫平玉帝眉間的川字紋。
“這天庭的靈氣越發稀薄了!已有好些仙神在謀劃叛逃!”玉帝歎道,閉上眼,任由曦瑤按揉。
“陛下,形勢已到如此危急的地步了嗎?那人間搜刮上來的靈氣,已不足以支撐了嗎?”曦瑤的手微微一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意。
“搜刮不了多少了!”玉帝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
“如今的人間,華朝的劍陣在不斷增強,已搜刮不了一絲靈氣,且他們的版圖還在不斷擴大。大衍妖國那邊,也布下了劍陣,搜刮的難度大不如前。魔國那邊,靈氣被汙,無法吸用。如今的人間,隻剩下一些蠻荒之地能供給一點靈氣了。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這都是那王倫,若能將他解決就好了!”曦瑤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難哪!”玉帝苦笑。“那小賊的身邊,有獨孤通天那賊子守著,非聖人修為,誰敢去動他?前些時日,連那準提聖人的惡屍都被他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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