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不算！”
半晌之後，拔罕急得叫了起來。
他指著那球喊道，“這球是被風吹進去的，這球不算！哪有這樣贏的？這是賴皮！”
王倫笑眯眯地轉過身來，語氣輕快，像是討論今天的天氣：“為何不算？能進球就是運氣，那風能幫我吹進去，說明老天都幫我啊！”
“你！”拔罕還想反駁，卻被那身材矮小的隨從拉了下去，耳語了幾句，拔罕方停止了爭辯。
“拔罕王子，這一場比試你七球，賈寶玉八球，你可認輸？”這時，天正帝突然發話。
“回稟陛下，外臣認輸！”撥罕無奈的抱拳說道，讓手下將那五百兩金票與戰馬文書送到了王倫手中。
可誰知，那王倫拿了她的金票和戰馬文書之後，轉身就做了一件讓拔罕幾乎要吐血的事情。
“稟陛下，”王倫忽然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地跪了下來。
“微臣今日僥幸得勝，全靠陛下鴻福庇佑，臣願將這五百兩黃金與五百匹戰馬作為納采之禮，求陛下賜婚微臣！”
“啊！”
殿中先是一靜，隨即有人低聲驚呼。
拔罕的臉色卻從鐵青變成了灰白，他張大了嘴，卻隻覺胸中氣血翻湧，險些暈倒在地。
那五百匹戰馬，是他費儘心思從父汗那裡求來的精銳，本是要作為求親的聘禮，如今卻被他親手送到了情敵手中，又被那人當著自己的麵，轉手做了迎娶懷恪公主的聘禮。
“好！”天正帝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殿角的銅爐都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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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端坐的身子往後一仰，臉上露出少見的暢快之色。
“傳朕旨意，榮國府賈政之子賈寶玉聰慧忠勇，不墜國體，朕十分喜歡，特賜婚於懷恪公主，封玉運候，賞駙馬府！”
他滿意的捋了捋胡須，看著王倫，仿佛在看一件讓他舒心的物件。
“臣賈寶玉謝主隆恩！”
王倫故作驚喜地拜謝道，仿佛真的受寵若驚。
起身時，他的目光微有感應，側眼望去，卻是那懷恪公主在偷偷地望著他。
那女子依然端著茶盞，茶煙嫋嫋，遮住了她半張臉，可王倫分明看見，她嘴角那一絲微微翹起的弧度，比方才更深了一些。
賈政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被旁邊的同僚扶了一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後背的衣裳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賈大人！恭喜恭喜！”
麵聖結束，其他的大臣看過來，向賈政拱手道喜。
“同喜同喜！我家小子不懂事，往後還需各位大人多提攜！”
拔罕卻氣急敗壞的扭頭就走，腳步又重又急，踏得青石板咚咚作響，連路上的幾個小太監都嚇得退到牆邊，縮著脖子不敢出聲。
回到同文館，他一腳踢開房門，拉著那名瘦小的隨從，進入到內室之中。
“阿剌，你方才為何阻我？”
拔罕將瘦小隨從按到椅子上，他自己則拿起桌上的水囊，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口。
“我若不阻你，你會輸得更慘。”
那名隨從不緊不慢地拿下帽子，露出一頭的秀發。
她約莫十六、七歲，麵容清秀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著，眉目之間與拔罕有幾分相似，卻比他多了幾分細膩。
原來，她竟是蒙元汗廷的阿剌公主，拔罕的胞妹，此番隨兄前來，正是為了替汗廷觀察大乾的虛實。
“胡說！”拔罕瞪圓了眼睛。
“隻要加賽，我一定會贏那小子！他那一腳軟綿綿的，跟沒吃飯似的，全靠那些坑坑窪窪的地麵和那陣邪風才勉強湊了八球。若是正規踢，我閉著眼都能贏他！我三歲就在草原上踢羊拐子，他一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廢物，怎麼可能比我強？”
“你贏不了。”阿剌直視拔罕，嚴肅地說道，沒有一絲動搖。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嗎？他那十球，看上去歪歪斜斜、踉踉蹌蹌，每一球都像是靠運氣滾進去的。可你有沒有想過，運氣怎麼可能連續眷顧一個人這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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