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搖搖晃晃,差不多一個小時才到達漠河城,走出車站,蘇懷安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老城區,對這裡,他太熟悉了。
緊了緊衣服,蘇懷安直奔百貨市場。
百貨市場。
蘇懷安到的時候,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走來走去,整個百貨市場很熱鬨,不少和蘇懷安一樣背著東西的人,也進入了市場內。
一家服裝店後麵,蘇懷安從一條小巷子走進去,巷子儘頭,有一個破舊的門。
上前。
蘇懷安敲了敲。
“砰!”
“砰!”
“砰!”
每次敲的聲音,間隔三個呼吸,這是暗號。
“誰?有什麼事兒?”
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山裡的事兒!”
蘇懷安的聲音響起。
山裡的事兒,代表自己是來送貨的,要貨的那就是新鮮事兒,這是黑市暗號,新鮮事兒代表自己要來訂東西,黑市裡麵什麼都有,手電筒,自行車,甚至是縫紉機和手表都有!
但有一個特點,東西很貴,比起外麵買到的東西要貴至少五成,甚至是一倍!
同樣,這裡也收東西。
這就是門路,在這經濟還沒完全放開前,誰也不敢大做買賣。
但要是有了門路,上麵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除非得罪了人。
被扣了帽子。
“吱嘎!”
幾分鐘後,門打開了,開門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子,女子穿著棉衣,臉上卻很白皙,手中還拿著一根煙杆兒。
開門後,蘇懷安進門,沒有說話。
拐了幾個彎。
一個大堂出現,大堂中是一位老年人,一身新衣服,正在喝茶,看到蘇懷安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爹,山裡的事兒!”
女子道。
“柳兒,你去門口看著!”
老年人道。
“行!”
叫柳兒的女子離開了,隨著女子離開,老者才站起來道:“新鮮麵孔兒,你帶了什麼東西來?”
“人參!”
“貂皮!”
蘇懷安沉聲道。
說著,哐當一聲,東西都倒在了地上,紫貂皮八張,白貂皮一張,人參七株。
“哦!”
老者眼中一亮,貂皮這在平日可罕見得很,除非是專門的獵戶,一般的人,那可很少獵殺到貂,尤其是現在大雪覆蓋,進山的更少了。
“紫貂五塊,白貂十塊,總共五十塊!”
“人參的話你這人參品相太差,一株兩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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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
“三爺,市場可不隻有你一家要,你老要是看不上,我走!”
麻利地裝起東西,蘇懷安轉身就走,這擺明了欺負他不知道行情,送到城裡,紫貂的貂皮一張至少八塊,大冬天的價格更貴。
白貂少見,十五塊以上。
至於人參,這些人參最差的品相都達到了三品,黑市收購三品的人參十塊左右,四品的人參至少三十塊以上,市場價比起這個價格還要高兩倍。
好的人參,從來不缺買家!
再說。
這種大山裡的好貨,要麼自己去挖,要麼等貨主上門,他們可不敢去大隊收。
“你認識我?”
老頭微微一頓。
“三爺的能耐,誰不認識?”
蘇懷安笑著道。
前世,他和楊三打過交道,楊三這裡什麼東西都有,隻要你有錢,他都給你搞來,也是因此,楊三後來離開了漠河城,開了大工廠。
“你要什麼價?”
老頭笑著道。
“這大冬天的,貂皮價格比起往日至少貴了一倍,而且我這都是一等貨!”
“我也不要多了,一張紫貂十塊錢,白貂二十塊一張,人參三品十塊,四品四十塊!”
蘇懷安沉聲道。
“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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