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楊瀟冷笑，儘管他的頭還在陣陣作痛，更多記憶碎片不斷湧現，“那他為什麼遲遲不支付西南工地工人的工資？為什麼突然拋售手中的房地產股票？為什麼連情婦的信用卡都停掉了？”
這些細節顯然擊中了打手們的疑慮。其中一人已經慢慢後退，萌生退意。
刀疤臉臉色慘白，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不是對楊瀟的恐懼，而是對趙天宇可能真的如楊瀟所說已陷入危機的恐懼。如果他們完成任務，卻拿不到報酬...
楊瀟趁機加大心理攻勢：“趙天宇許諾給你們多少錢？五百萬？一千萬？他現在連五十萬現金都拿不出來！銀行已經凍結了他大部分賬戶！”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刀疤臉的聲音顫抖著。
楊瀟的頭又一陣劇痛，另一段記憶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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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豪華轎車後座，正在查看手機銀行轉賬記錄。趙天宇剛剛向一個海外賬戶轉賬兩千萬。這筆錢本該用於支付供應商貨款，現在卻不明不白地流向了開曼群島的一個空殼公司。
“狡猾的老狐狸。”楊瀟喃喃自語，快速截屏保存證據。“但你還是露出了尾巴。”
他撥通一個電話：“李伯，幫我查一下這個開曼公司的背景。對，與趙天宇有關。另外，通知張行長，暫時延遲對趙氏集團的貸款審批。理由？就說我們收到了一些不利消息，需要時間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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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瀟猛地回神，盯著刀疤臉：“因為趙天宇一星期前向開曼群島的一個空殼公司轉移了兩千萬資金！那是他最後的流動資金！他現在就是個空殼子！你們即使殺了我，也拿不到一分錢！”
刀疤臉徹底動搖了。他清楚地知道趙天宇最近確實資金緊張，連他們的活動經費都縮減了。難道真如楊瀟所說，趙天宇已經窮途末路？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雖然微弱，但在雨聲中清晰可辨。
剩下的兩個打手不再猶豫，轉身就跑。刀疤臉咒罵一聲，用力推開楊瀟，掙紮著爬起來也想逃。
楊瀟沒有追擊，他的頭痛欲裂，視線開始模糊。剛才那一下撞擊顯然造成了腦震蕩。
“楊瀟！”林倩衝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他，“你沒事吧？天啊，流了這麼多血！”
楊瀟勉強站穩，靠在林倩身上。警笛聲越來越近，但他不確定來的是敵是友。
“我們得離開這裡。”楊瀟強忍著眩暈感，“不能確定警察是不是趙天宇的人。”
林倩點頭，支撐著楊瀟向廠房後門走去。她的身體瘦弱，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幾乎扛著楊瀟大半體重。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後門時，一輛黑色轎車猛地刹在門口。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楊瀟隱隱覺得熟悉的臉。
“上車！快！”車內人喊道。
楊瀟猶豫了一瞬，但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和喊聲，他別無選擇。與林倩一起鑽進了後座。
車子立刻加速，濺起一片水花，駛入茫茫雨幕中。
車內，楊瀟警惕地盯著司機：“你是誰？”
那人從後視鏡看了楊瀟一眼，眼神複雜：“李伯派來的。你可以叫我阿傑。”
楊瀟的心一跳。李伯？這個名字觸動了他又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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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慈祥的老者為他整理西裝：“少爺，今天董事會很重要，老爺希望你能表現出色。”
楊瀟微笑：“放心吧李伯，我已經準備好了。趙天宇的好日子到頭了。”
李伯麵露憂色：“少爺，趙天宇這個人很危險，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您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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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楊瀟點頭，“所以我已經把證據備份了。一份在銀行保險箱，一份在...呃，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伯皺眉：“您沒有把證據帶在身上吧？太危險了！”
“當然沒有。”楊瀟笑道，“我就算再自信，也不會冒這個險。不過，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他壓低聲音，“李伯，你知道該去哪裡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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