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靈魂頻率在這一刻仿佛達到一致,吞吐出的煙霧緩緩升入高空,暴風雪停了,遠處雪峰頂著一輪比暗色調更暗的月牙出現在三人眼前,風雪過後的雲海如輕紗,清寂似夢境。鐵隱清了清嗓子將手指中的煙蒂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足以點亮夜空的紅色軌跡輕聲道:“白子瀟被困的地方是一片沼澤,靈海在來時卻未探索到這個情況,要不你二人帶我再飛一段?”湯世傑卻擺手道:“掌櫃的,我想回去看看那領主,之前我就覺得奇怪,在靈魂得到精煉之前我們會對其產生恐懼,而返回的時候那家夥似乎已經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怠,指不定囚蠡派這領主前來是作為探子還是什麽,如果我們能夠弄清楚其中原因對將來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乾還是不乾?”“乾,必須乾丫的,神皇有意讓沐顯嘯將這玩意兒留在陰間,要是我們得了先機,嘿嘿,師爺不愧是師爺,果然精於算計!”鐵隱算是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湖如鏡,山影樹色共譜靜謐陰荒,湖中倒映著一棵蒼鬆,孤樹立於山巔,在雲海與遠山映襯下,於天地間獨顯堅韌與蒼茫,蒼鬆樹根處正是巨大領主石化的尾部,透過層層陰影卻不難看出那與犀牛相似的肛部有一旋渦形狀的門戶,湯世傑指著那處地方道:“掌櫃的,想必斬斷這巨獸難於登天,不如我們從其薄弱環節下手如何?你看那裏似乎正有水流緩緩經過,與湖下其他地方並不一樣,或許這種石化並非我們理解的石化,”靈海無法透過厚厚冰層洞察內部具體情況,鐵隱正納悶這冰為何與眾不同卻見白起以道氣灌刀起了一個夜戰八方撩刀式道:“讓我來。”直看得湯、鐵二人一臉黑線,鐵隱指尖輕點祭出熾炎對白起道:“好一個夜戰八方,這架勢怕不是要將領主直接斬於胯下!白兄,試試熾炎看。”說罷揮手將誅仙刀刃引燃,白起也不拖遝,騰空而起腕轉刀旋,刀刃在空中翻出一個刀花,勁風將熾炎鼓動獵獵作響徑直砸向冰麵,‘轟隆隆’這一擊氣貫長虹在破開冰麵的同時,熾炎順著裂開的縫隙衝入其間燒得劈啪作響。“真有一刀開地門的氣勢,白兄近來境界提升不少啊,再來一刀估計就差不多了。”湯世傑對剛才那一刀的威勢已心有餘悸拍手稱讚道,卻在下一秒再度驚訝,整個冰麵幾乎在一瞬間轟然塌陷出一個漏鬥形狀,領主那如水泥灰般褶皺的皮膚裸露在三人腳下。
三人皆是倒退數十米才止住腳步盯著邊緣地帶逐漸蔓延開去的熾炎仔細觀察著巨大領主的動靜,鐵隱翻手收回熾炎火種,心念電閃間以用五行大術在身前雕琢好一排向下的台階緩緩道:“這五行大術當真方便啊,要是早點掌握,當初咱們在大西秘境裏也不會那麽辛苦了,嘿嘿。”三人順階梯魚貫而下,那領主似乎對剛才的動靜完全沒有感觸,或許是頭顱無法動彈的原因,這倒是讓鐵隱幾人鬆了一口氣,下行至坑底,確實有水流緩緩而過,領主一大半身體泡在水中而那看似排泄孔的洞口卻有兩三米的直徑,將幾支熒光棒丟入洞內,白起提刀敲敲那堅硬如水泥的褶皺道:“老鐵,看起來比你命根子還硬,想來這怪物並非法相天地之類術法所化之物,咱進去看看具體情況吧。”,“白兄你開路,這種野路子你最適合不過了,嘿嘿。”鐵隱厚顏無恥道。白起屏氣凝神低頭就往裏走,湯世傑看了鐵隱一眼隨即也跟了進去,領主體內與普通動物內部構造並無不同,隻是被石化後踩在幾人腳下的部分地麵還在不斷冒著泡,就真如剛從爐子裏出來還帶著高溫的水泥一般,不到一分鍾湯世傑與白起都已熱得汗流浹背,唯有鐵隱穩如老狗背對著二人往裏退著走,眉頭卻皺成一個大大川字,正欲開口說話白起在前方道:“甘霖娘,居然還是隻母犀牛!”鐵隱心中詫異頭也不回道:“老白你說啥呢,這可是怪物的肛部,沒聞到臭味就已經很幸運了,別搞事,趕緊走。”,“掌櫃的,確實是個母的,這胎盤中似乎還懷著個小的,並沒被石化。”湯世傑話音未落鐵隱便轉過頭來看到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鐵隱幾人獵殺過不少變異獸以及野生動物吃過,哺乳動物特有的胚胎是再熟悉不過的,擋住白起前進步伐的果真是一個三五人才能環抱的胚胎,其內部絲絲血痕以及外部隆起的痕跡能夠清晰看出裏麵確實是一隻發育完全的小犀牛,隻不過看起來非常詭異,那一張一合不斷動作的胚胎就像正在呼吸一般顯得極為不正常,鐵隱將湯白二人拉到身後,擠到前麵後輕聲道:“麻子不是麻子,這不坑人嘛,公犀牛是怎麽懷孕的?小心點兒,這家夥狠有些古怪。就算是懷孕,胚胎也不可能呼吸這樣頻繁,老湯,你快給算算咱能不能動手,有幾分勝算!”平日裏對敵時我行我素的鐵隱在這一刻居然小心翼翼起來,白起這才想起那巨型領主額頭上的犀角確實是公犀牛特有的樣子,粗壯且短小,不由得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握刀的右手也開始顫抖,因為鐵隱的態度完全能夠說明眼前的東西是個勁敵,白起甚至有了退出去的想法,畢竟這個不算大的空間動起手來完全無法施展得開。湯世傑十個手指頭不斷掐訣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已經匯聚成河,片刻後並未出聲而是朝緊張盯著自己看的鐵隱搖搖頭,鐵隱在湯世傑搖頭的一瞬間便已將破魔、業火刃、熾炎同時祭出,電光火石間拉著二人疾步後退同時在身前布下一道道水泥牆,可惜為時已晚,整個空間開始震動,伴隨著層疊裂開風化岩般的水泥塊掉落,前方傳出一聲震懾靈魂的獸吼。那獸吼聲並非犀牛,似虎嘯卻又伴著狼嚎那般淒涼的顫音,隻是一聲獸吼就將鐵隱利用五行大術祭起的一塊塊水泥牆轟得粉碎,塵埃中三人身影如炮彈般被衝擊波彈出洞外撞在厚厚冰層之上,鐵隱鬆開二人的手抹了把眼皮上厚厚的粉塵大喝一聲將當初製作破魔時多出來的那一把隕鐵當作暗器般撒了出去,叮叮當當一陣響聲過後前方不遠處又傳來一聲獸吼,隻不過在這次獸吼之前鐵隱很明顯聽見三粒鐵釘暗器打入皮膚的撕裂聲響,心中不免竊喜這怪物並非刀槍不入,隻是還未弄明白為何被石化的巨獸體內還會有一隻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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