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做空,舒曼化工。”
林陽的聲音,如同一個冷酷的,宣告死刑的判決。
這句話,讓辦公室裡,那股剛剛因為王者歸來而升起的興奮與溫情,瞬間被一種冰冷刺骨的,殺伐之氣所取代。
陳北玄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
做空……舒曼化工?
那不是一家普通的化工企業。
那是德國工業皇冠上,一顆最璀璨的明珠。
一個傳承了超過一百五十年的家族巨頭。
是全球特種光刻膠領域,無可爭議的,唯一的王!
它的技術壁壘,比聖十字堡的城牆還要堅固。
它的現金流,比萊茵河還要豐沛。
做空這樣的龐然大物,無異於一隻螞蟻,妄圖撼動阿爾卑斯山。
“林總……這……”陳北玄的喉嚨有些發乾,“我們……是不是太冒險了?舒曼家族在歐洲的根基……深不見底。”
林陽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轉過頭,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塊巨大的,顯示著“赫利俄斯之眼”的全息屏幕。
“根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冷笑。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根基,都建立在信息的不對等之上。”
“而現在,他們的根基,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堆隨時可以被點燃的,枯柴。”
他伸出手,在空中輕輕一點。
屏幕上,舒曼化工那巨大的,位於漢堡港的秘密庫存數據,被無限放大,每一個數字,都清晰得令人發指。
“陳北玄,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利用‘雅典娜之矛’,注冊一個絕對無法被追溯的,全新的離岸實體,名字就叫……‘國際能源戰略觀察研究所’。地址,隨便選一個,就日內瓦吧。”
“第二,將‘赫利俄斯之眼’在過去五年內,監控到的,所有關於舒曼化工,利用其壟斷地位,通過隱瞞庫存、製造虛假產能危機、簽訂陰陽合同等方式,惡意操縱全球特種光刻膠價格的,原始數據,進行匿名化處理。整理成一份,最詳儘,最精準,也最觸目驚心的,調查報告。”
“第三,二十四小時後,讓這份報告,以‘國際能源戰略觀察研究所’的名義,同時出現在,全球所有主流財經媒體的頭版頭條。”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陳北玄呆呆地看著林陽,他那顆已經被震驚到麻木的大腦,終於在這一刻,明白了過來。
這位老板,根本就沒打算,在商業的戰場上,和對方玩什麼規則遊戲。
他要做的,是掀桌子。
是用一種近乎於“耍賴”的,降維打擊方式,將對方的底褲,直接扒下來,掛在全世界的麵前,公開鞭屍!
“至於資金方麵,”林陽仿佛看穿了他的擔憂,“讓王浩配合你。動用晨曦資本的所有一級權限。給我以最快的速度,在法蘭克福、紐約、倫敦,三個市場,建好足夠的,空頭倉位。”
“他們不是喜歡用規則嗎?”
“那我就用他們的規則,送他們,去地獄。”
二十四小時,如白駒過隙。
德國,法蘭克福,舒曼集團總部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裡,年近六旬的赫爾曼·馮·舒曼,正一邊品嘗著來自古巴的頂級雪茄,一邊聽取著下屬的彙報。
“是的,董事長。根據我們的計劃,對晴天集團的原料斷供,已經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根據我們安插在他們董事會的人傳回來的消息,他們的生產線,已經開始出現大規模停擺。最多再過一周,那個姓蘇的女人,就會跪著來求我們。”
舒曼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晃動著,眼中閃過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一群東方的暴發戶,也敢挑戰‘圓桌’的權威。是時候,讓他們明白,科技,永遠也無法取代,底蘊。”
就在這時,他那位漂亮的女秘書,神色慌張地,推門而入。
“董事長!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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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的眉頭,微微一皺。
“什麼事,讓你這麼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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