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雙是吧，長這麼高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老不正經說著，就過來揉了兩下小雙的頭，小雙隻覺得一陣抵觸，想要躲開，但老單手扶著小雙肩膀子，暗中發力，把他固定在那。
老東西，也不先洗洗手，還沒人家老姐姐講衛生，小雙想著，腦海裡自覺浮現出家裡的洗發水瓶子，他計劃，回家可得好好洗洗頭。
“小雙，叫爺爺！”
“爺爺...好...”
類似場麵小雙經曆得多了，各種酒局，老爹都會帶著他，一來讓他學學為人處世，二來也混個臉熟，他就一個原則，雇傭製，老單你出場費到位，讓我叫啥，我就叫啥。
老單低頭的瞬間，擠了擠眼，小雙心領神會，心裡盤算著，就剛才那一下臟手摸頭，今天這場，沒500下不來。
“哎，小雙啊，你還記得爺爺嗎？”
“覽老爺子，他那時候還沒個狗崽子大，哪能記事呢！”
“兒子，覽老爺子，咱村十裡八鄉，有名的老神仙，你名字就是老爺子起的，這不，起完帶你去醫院，另一個玩意，果然是好的，不影響我單家傳宗接代，哎呀老爺子啊，就這事，我念您老一輩子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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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黃曆了，不提也罷，孩子今天來是...”
見老單為難，老爺子一拍腦門，喝道：“哎呀，你說說，你說說，這人老了呀，不光眼瞎，眼力見也跟著丟了，光他媽顧著熱絡了，嗨呀呀，這哪是談事的地方，這麼的，咱呐，換個地方聊，去我那，去我那，走走走”話音一落，老不正經就顫顫悠悠地往洗頭房的後門走，路過前台時，掏了掏口袋，“走了啊，小英，這錢我給你...”
老單見狀，躬身跟了上去，一把抓住老爺子胳膊，攔住那50塊錢的去路，另一手將腋下皮包舉回小雙跟前，“兒子，來，拉開。”
小雙照做，拿著皮包拉開，但伸手捏錢時，犯了難，裡麵沒有50的，都是100的。
發愣的功夫，老單伸手拽出來兩張百元大鈔，拍在桌子上：“英姐，儲值啊，儲值，衝二百送五十，行不，嘿嘿。”
“我看你像二百五，不行，衝二百扣五十，還剩一百五，記你名還是記老覽的？”
“說啥呢，孩子在這呢，我啥時候來過你這，給老爺子的。”
覽老爺子見狀，把50塊錢揣回兜裡，抿嘴笑了笑，“嘿嘿，那老頭子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罷一招手，轉身進了洗頭房的後門。
英姐不樂意了：“你這做大買賣的，咋扣扣嗖嗖的，你這樣，你充500，英姐這次算免費，再...呃...再給你兒子洗個頭！咋樣？”
“滾滾滾！掉錢眼兒裡了？“老單嬉罵著，領著兒子跟了上去。
爺倆跟著老不正經，穿過洗頭房，拐了一個彎，來到一棟破舊的居民樓，老不正經推開東邊小院的門，走了進去，看來這裡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小雙打量著院子，門口的紅磚牆上，用白粉筆寫著四個大字：壽圓殯葬店。
確實是四個字，“圓”字不是漢字，而是畫了個圈代替，壽O殯葬店。
院子不小，左右兩側碼放著很多的花圈。成堆的大黑色塑料袋子疊在牆邊，從袋子敞口能看到，裡麵裝的都是紙錢和元寶。
再往裡，是個柴火棚子，隻不過裡麵沒有柴，都是沒有門的爛櫃子，估計是哪家搬走不要的，搬這來了。
櫃子裡麵整齊碼著各種紙活，有牛有馬，還有跑車別墅和金表。
小雙盯著其中一個紙做的大哥大手機，一時間覺得特別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正納悶兒的功夫，三人進了屋。
其實不用老單開口，覽老爺子就明白他是來乾啥的，不是因為他真有什麼神通，乾他們這行，最精通的，就是察言觀色，換個能爬上大雅之堂的詞，叫社會心理學。
這東西，小雙也懂，小雙聽見老不正經給他起名字的時候，他就知道，老單神秘兮兮帶他來這，是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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