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道 1888 字 11個月前

第5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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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帙”旅舍三樓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塞拉斯蒂安站在“靜思間”緊閉的房門前,右手虛按在“暮光裁決者”的劍柄上。

聖劍的嗡鳴已徹底平息,但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極淡的、混合著血腥味、痛苦與瘋狂的空間褶皺餘韻,如同毒蛇留下的涎痕,清晰地指向門內。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甚至連心跳聲都感知不到——要麼裡麵空無一人,要麼…裡麵的存在擁有極其可怕的隱匿能力,或者其生命體征微弱到了極點。

塞拉斯蒂安沒有貿然破門。在西聖所斯,尤其是“舊書巷”這種魚龍混雜之地,直接闖入一位可能是學者的私人居所,並非明智之舉,極易引發不必要的衝突和關注。

他金棕色的眼眸微眯,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為精純的光明之力,並非用於攻擊,而是如同最細膩的觸須,悄然探向門鎖和門板的縫隙。

光之觸須反饋回來的信息極其異常:門鎖內部結構完好,但門後的空間…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稀薄”感,仿佛那裡的現實被某種力量短暫地“拉伸”或“稀釋”過。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強烈負麵情緒印記的能量殘餘——痛苦、焦躁、以及一種近乎崩壞的瘋狂執念——滲透在木質的紋理中。

他收回力量,眉頭緊鎖。對方剛離開不久,而且離開的方式絕非尋常。

是利用了某種空間跳躍?代價似乎是…巨大的痛苦和精神的劇烈消耗。一個身受重傷、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規則外變量…

他的目光落在門板底部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暗色痕跡上。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一抹,湊近鼻尖。極其淡薄,但絕不會錯——是血。尚未完全乾涸。

塞拉斯蒂安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扉。

對方像受傷的毒蛇般縮回了巢穴深處,並且極度警惕。強行追擊並非上策,隻會打草驚蛇。

他轉身,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旅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但他的感知如同張開的蛛網,已將這片區域納入重點監控範圍。

獵物已經受傷,蹤跡已露,剩下的,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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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間”內,一片狼藉。

維裡克倒在房間最陰暗的角落裡,身體因劇烈的痛苦而不停痙攣。

剛才強行催動【短距閃爍·Lv.2】穿越牆壁逃回房間,幾乎抽乾了他最後一絲力氣,也讓胸口的貫穿傷再次迸裂,新鮮的血液透過深棕色的學者袍滲出,染深了一小片布料。右眼的血淚流淌得更凶,視野左半邊的血紅更加粘稠。

認知混淆的眩暈感讓他感覺整個房間都在溶解、重構,耳邊充斥著萬象之匣瘋狂的嘶鳴和無數破碎的、無意義的低語。

他成功了…暫時躲開了那突如其來的、帶著令人窒息秩序感的探查。但那道光芒…純粹、威嚴、帶著一種洞穿虛妄的銳利,讓他靈魂深處的某個角落都為之顫栗。

是神庭的人?這麼快就找來了?是因為白天的掃描,還是…自己剛才那一下失控的泄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恐懼和憤怒如同毒火灼燒著他的內臟。計劃還未開始,就已舉步維艱。

莉伊婭那邊的召喚石沉大海,杳無音訊,是被影鴉攔截了,還是那個金絲雀選擇了違抗?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巨大的麻煩。

他顫抖著,用還能動的右手,再次摸索出幾瓶藥劑。這一次,他不再猶豫,將其中一瓶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暗紅色液體仰頭灌下。

這不是治療藥劑,而是某種強烈激發潛能、麻痹痛楚的煉金合劑,副作用極大,但此刻他需要的是暫時的行動力,而不是漫長的恢複。

液體入喉,如同燒紅的烙鐵滑入食道,帶來一陣短暫的、幾乎令人暈厥的劇痛,隨即一股暴戾而虛浮的力量感從枯竭的身體深處被強行榨取出來。

傷口的劇痛和眩暈感被暫時壓製了下去,但代價是視野邊緣開始出現扭曲的色塊和幻影,萬象之匣的低語變得更加清晰、更具誘惑性。

他扶著牆壁,艱難地站起,麻痹的左臂無力地垂著。

必須改變計劃。不能再被動等待莉伊婭。他需要親自去確認那份拓片!必須在神庭和影鴉徹底封鎖所有可能性之前!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危險的念頭在他被藥劑和痛苦灼燒的大腦裡成型。

他看向自己麻痹的左手,眼中閃過一抹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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