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舞台在埃落伊斯震怒與興奮的尖嘯中劇烈扭曲、沸騰!色彩如同被打翻的調色盤般瘋狂潑濺,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濃度飆升,幾乎凝成實質!
那些糖漿浮雕——烤乳豬、骷髏侍者、眨動的眼睛——全都發出刺耳失調的尖笑,動作變得狂亂而充滿攻擊性,仿佛整個舞台本身活了過來,要將那兩個膽敢窺視導演“素顏”的演員撕碎!
塞拉斯蒂安和維裡克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倒飛出去。塞拉斯蒂安身上的滑稽盔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手中的玩具塑料劍瞬間布滿了裂痕。
維裡克那本齒輪與公式構成的書籍轟然炸開,變回破碎學者袍的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左眼中那沸騰的微型宇宙也黯淡下去,裂紋中的熒光瘋狂閃爍,仿佛隨時會徹底熄滅。
埃落伊斯的萬花筒麵孔被無數狂亂旋轉的色彩淹沒,再也看不清具體表情,隻有那混合著被冒犯的暴怒和發現新玩具般極致興奮的尖嘯持續不斷:
“看到了?!你們看到了?!好看嗎?!空不空洞?!失不失望?!”
“但戲還要演!必須演!用你們的血!用你們的魂!給我填滿它!填滿!!!”
祂的手杖瘋狂揮舞,一道道粘稠的、五彩斑斕的糖霜閃電劈向兩人!
這些閃電並非為了毀滅,而是在接觸的瞬間,就試圖將他們的肢體、他們的武器、甚至他們的情緒,都強行“糖霜化”、“卡通化”!
塞拉斯蒂安狼狽地翻滾躲閃,玩具劍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手臂發麻,感覺自己的嚴肅和堅定正在被強行裹上一層甜膩滑稽的糖衣。
維裡克則利用極其微弱的空間褶皺扭曲身邊的規則,讓閃電詭異地拐彎,劈中旁邊一個正狂笑不止的糖漿骷髏,將其炸成一團蓬鬆的、冒著粉煙的。
“反抗!對!就這樣!更有張力了!”埃落伊斯狂笑,“但不夠!還不夠痛!不夠澀!需要點…苦澀的對比!需要…觀眾的反應!”
祂的萬花筒麵孔猛地轉向禁錮室那已被糖漿覆蓋的牆壁,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阻礙,瞬間鎖定了兩個遙遠的“信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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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伊婭的臥室。
莉伊婭正驚恐地看著鏡中自己臉上那不受控製畫出的、滑稽的小胡子和大紅唇,淚水混合著口紅汙漬劃過臉頰。
極致的恐懼和荒誕感幾乎要撕裂她。
突然!
她梳妝台上所有的鏡子、甚至光滑的漆麵、銀質的餐具——所有能反光的東西——表麵同時劇烈蕩漾起來!然後,裡麵不再是她的倒影,而是猛地投射出靜滯力場禁錮室內那地獄般的景象——糖漿舞台、狂笑的浮雕、揮舞手杖的埃落伊斯、以及狼狽不堪的塞拉斯蒂安和瀕死的維裡克!
同時,埃落伊斯那黏膩狂亂的聲音,直接在她腦顱內炸響,如同最惡毒的現場解說:
“看呐~我親愛的金絲雀觀眾!看看你的‘魔鬼’和‘騎士’多麼賣力!你喜歡誰的表演?投個票?用你的尖叫當票數怎麼樣?尖叫啊!”
一股強大的、扭曲的力量攫住了莉伊婭的喉嚨,強迫她張開嘴,不是發出恐懼的尖叫,而是試圖讓她發出一種…狂熱粉絲見到偶像般的、歇斯底裡的歡呼和喝彩!
“不…不要…”
莉伊婭拚命抵抗,牙齒咬破了下唇,鮮血染紅了牙齒,卻無法阻止那越來越強的、想要為那恐怖景象歡呼的詭異衝動!她的意誌正在被強行扭曲成觀眾席上的一個瘋狂零件!
門外的灰隼似乎察覺到了房間內異常的能量波動和莉伊婭壓抑的、扭曲的喘息,冰冷的電子眼透過門縫鎖定她,手指按上了某種武器的開關。
小姐的狀態…極度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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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使館,落米伊的書房。
落米伊正對著那本文字全部變成跳動簡筆畫的古籍,試圖集中最後的精神力對抗那無孔不入的認知汙染。
她指尖的碎裂水晶刺痛掌心,依靠痛楚維持清醒。
同樣的景象強行入侵!她麵前攤開的草紙、光滑的桌麵、甚至她自己的眼鏡片——全都變成了轉播禁錮室慘劇的屏幕!
埃落伊斯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針紮進她的太陽穴:“還有你!聰明的學者觀眾!別分析啦!用你的理性來給我打分啊!這場演出邏輯通順嗎?情感充沛嗎?打分!用你的腦漿寫評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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