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
淩瑤抬起頭，看著她。“那我不要了。”
初看著她。“你確定？”
淩瑤點了點頭。“確定。眼睛可以不要，但家人不能不要。時間可以不要，但愛不能不要。”她看著初，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中，倒映著她的身影，“你也是。你也是家人。你也不想結束。你隻是——太累了。”
初沉默了。她看著這個孩子，看著她眼中那與所有祖先都不同的光芒。那光芒中，沒有對命運的順從，沒有對力量的渴望，隻有一種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溫柔。
“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她說。
淩瑤歪了歪頭。“哪裡不一樣？”
初想了想。“他們都在問，怎麼活下去。隻有你在問，怎麼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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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瑤笑了。那是一個很美、很美的笑容。“因為父親教我的。他說，活著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誰一起活著。”
初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淩瑤的眼睛上。“那就留著吧。這雙眼睛。留著看你想看的人，看你想看的世界，看你想看的未來。”
淩瑤眨了眨眼。“那‘結束’呢？”
初笑了。“‘結束’會來。但不是現在。也許很久以後，也許永遠不會。因為——”她看著淩瑤，“有你這樣的人在，結束，就不會來。”
她的身影開始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血色光點，融入那輪月亮。月亮開始褪色，從猩紅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淡紅，最終恢複成銀白。
淩瑤站在虛空中，看著那輪銀白的月亮。初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好好活著。替我看——那個我看不到的未來。”
淩瑤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地上投下銀白色的光影。淩靜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做夢了？”他輕聲問。
淩瑤點了點頭。“夢到祖先了。很老很老的祖先。”
“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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