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姬雲霄的變化越來越明顯。他不再駝背，不再低頭，不再躲在角落裡。他的眼睛變得明亮，步伐變得穩健，聲音變得堅定。他像一株被壓在石頭下的草，終於找到了縫隙，開始向著陽光生長。其他皇子皇女們看著他的變化，心情複雜。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不屑，也有人開始反思——也許，淩靜說的對，他們真的不比任何人高一等。也許，他們真的隻是運氣好。也許，他們真的該努力了。
但反思的人少，嫉妒的人多。姬無痕就是其中最嫉妒的一個。他每天都來演武場，每天都看著姬雲霄被淩靜指點，每天都看著那個曾經最不起眼的弟弟一天天變強。他的心中，有一團火在燒。不是怒火，而是妒火。他恨，恨淩靜為什麼選中姬雲霄，而不是他；恨父皇為什麼讓淩靜做他們的老師，而不是殺了淩靜；恨自己為什麼不夠強，強到可以無視淩靜。
“大哥，不能再等了。”一個皇子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那個雜種越來越強了，再等下去，他就真的超過我們了。”
姬無痕咬了咬牙。“我知道。但如霜說得對，我們不能硬來。得想個辦法，讓淩靜自己離開。”
“怎麼讓他自己離開？”
姬無痕沉默了一瞬。“他不是有家人嗎？他不是有孩子嗎？他不是有老婆嗎？如果他的家人出了事，他還能安心待在這裡嗎？”
那皇子的眼睛一亮。“大哥，你是說——”
姬無痕抬手製止他。“別說了。我自有安排。”
他轉過身，看向演武場中央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天傍晚，淩靜回到宮殿時，發現淩瑤正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她的眼睛還是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但此刻，那紅色中倒映著月光，也倒映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父親，有人想害我們。”淩瑤輕聲說。
淩靜走到她身邊，坐下。“誰？”
淩瑤搖了搖頭。“不知道。但他們在說父親的名字，在說母親的名字，在說哥哥們的名字。他們在想辦法，讓父親離開這裡。”
淩靜沉默。他知道會有人對付他，但他沒想到，他們會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那雙眼睛中，隻有平靜。
“不怕。”他說，“有父親在。”
淩瑤靠在他肩上。“嗯。不怕。”
遠處，姬如霜站在宮殿的最高處，看著淩靜宮殿的方向。她的身邊，站著那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公主，大皇子動手了。”老者說。
姬如霜點了點頭。“我知道。”
“您不阻止？”
姬如霜沉默了一瞬。“不阻止。”
“為什麼？”
姬如霜看著那道身影。“因為我想看看，淩靜到底有多強。也想讓大哥知道，他惹了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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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說話，隻是看著那道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第二天清晨，淩靜帶著淩瑤來到演武場時，發現氣氛不對。皇子皇女們站在各自的位臵上，但沒有修煉，而是在竊竊私語。看到淩靜，他們立刻安靜下來，但眼中的光芒，出賣了他們的心思。
淩靜沒有問，隻是走到演武場中央。“開始修煉。”
沒有人動。淩靜看著他們。“怎麼？不想練？”
姬無痕站出來。“淩老師，我們有話想跟你說。”
淩靜看著他。“說。”
姬無痕看著他。“我們覺得，你不適合做我們的老師。”
淩靜沒有說話。姬無痕繼續道：“你是靈界的人，不是天璿星的人。你殺了我們的兄弟，父皇不追究，但我們不能當沒發生過。你在這裡，我們練不好。所以，請你離開。”
其他皇子皇女們也紛紛開口。“對，請你離開。”“我們不歡迎你。”“這裡不歡迎你。”
淩靜看著他們，看著這些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孩子。他沒有生氣，隻是覺得可悲。
“你們以為，我想留在這裡？”他問。
姬無痕微微一怔。
淩靜繼續道：“我來這裡，是因為你父皇請我。我留在這裡，是因為我想教那個願意學的人。你們不想學，可以不學。但你們沒有資格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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