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靜覆滅三宗的餘波還未完全平息，靈界的天道便有了新的動作。不是直接出手，而是更加隱蔽、更加陰險的方式。天道降下了劫數——不是針對淩靜一個人，而是針對與他有關的每一個人。上官雲汐在修煉時感到經脈中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遊走，不是寒氣，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東西。它在她的經脈中緩慢移動，如同一條沉睡的蛇，隨時可能醒來。她沒有告訴淩靜，因為她知道，他正在為更重要的事做準備。
淩閻魔也感覺到了。她的魔氣中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雜質，而是某種更加純粹、更加極端的殺意。它在她的血液中流淌，在她每一次呼吸時悸動，讓她變得更加暴躁、更加易怒。她開始躲避淩靜，因為她怕自己控製不住，會傷害他。姬如詩雲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她知道——天道降下的劫數，已經開始顯現了。它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正緩緩收攏，將所有人困在其中。
淩靜在清晨醒來，發現上官雲汐已經不在身邊。他起身走出房間，看到她在庭院中練劍。她的劍法依舊淩厲，依舊優美，但淩靜看出了不對勁。她的劍太快了，快到連她自己都控製不住。那不是她平時的速度，而是被某種外力推動的速度。他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劍。劍刃劃過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上官雲汐愣住了，急忙鬆開劍柄。“你——你怎麼不躲？”
淩靜看著她。“你的劍太快了。快到自己都控製不住。”
上官雲汐低下頭。“我……”
“是天道？”淩靜打斷她。
上官雲汐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它在我的經脈中。像一條蛇，在慢慢遊走。我不知道它要做什麼，但我知道——它不會放過我。”
淩靜握住她的手，閉上眼睛。神念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身體，順著經脈遊走。他找到了那條“蛇”——一道細小的、暗金色的光芒，在她的經脈中緩緩蠕動。不是能量，不是物質，而是規則本身。天道將規則打入了她的體內，如同一顆種子，正在生根發芽。
“能取出來嗎？”上官雲汐問。
淩靜睜開眼睛。“能。但要等。”
“等什麼？”
淩靜看著她。“等它長大。”
上官雲汐的瞳孔微微收縮。“長大？那不是更危險？”
淩靜搖了搖頭。“長大才能找到根。找到根，才能拔出來。現在它太小了，小到和你的經脈融為一體。強行取出，會傷到你。”
上官雲汐沉默了很久。“那要等多久？”
淩靜想了想。“不知道。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他頓了頓，“永遠。”
上官雲汐笑了。“那就等。我不怕。”
淩靜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臉。“我也不怕。”
淩閻魔在房間裡待了三天三夜。她沒有出來，沒有吃東西，沒有喝水。她在修煉，在對抗那道侵入她體內的殺意。它在她的血液中流淌，在她每一次呼吸時悸動。她在冥想中看到了一片血色的戰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她站在戰場中央，手中握著短刀，刀身上沾滿了血。那些血不是別人的，是她的。
“你怕了？”一道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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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閻魔轉過頭，看到淩靜站在她身後。他的衣袍上沒有血，臉上沒有傷，眼中隻有平靜。
淩閻魔低下頭。“我怕傷到你。”
淩靜走到她麵前，握住她的手。“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
淩靜笑了。“因為你是你。因為你不會傷害你在乎的人。”
淩閻魔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你比我會說話。”
淩靜搖了搖頭。“不是會說話。是會說真話。”
姬如詩雲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她的手中握著那卷古籍，但半天沒有翻頁。她在想，天道為什麼要對付他們。是因為淩靜太強了？是因為淩靜打破了太多規則？還是因為——天道也在怕？怕淩靜會超越它，會取代它，會毀掉它？
“在想什麼？”白璃慵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姬如詩雲沒有回頭。“在想天道。”
白璃走到她身邊，在她旁邊坐下。“天道有什麼好想的？”
姬如詩雲看著她。“因為它想殺我們。”
白璃的九條尾巴微微炸起。“殺我們？為什麼？”
姬如詩雲想了想。“因為淩靜太強了。強到讓它害怕。它不敢直接對付他，隻能對付我們。因為我們弱，因為我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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