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的旋動可不是幻覺。
差不多就在同一時刻，林澈站著的小艇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就好像被一隻藏在海底的無形大手給緊緊抓住了，感覺要把他們拽到深淵裡去。
“把戰場感知打開。”林澈在心裡默默說道。
自從那次實驗出了事以後啊，他的神經末梢就和軍方的“戰場感知”原型係統永遠地連在一起了。這時候呢，他瞳孔深處看到的世界一下子就變樣了。
淺藍色的數據流就像銀河裡的星星落下來似的，在他的視野裡畫出了一個精確到厘米的海域模樣。
就在小艇正下方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個轉得飛快的能量源正在瘋狂地聚集能量呢，一道猩紅色的線像發了瘋似的，朝著他們馬上要經過的航道直直地衝過來，那勢頭根本擋都擋不住。
係統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在腦袋裡突然就響起來了：“小心！發現高強度水下能量衝擊了，大概再過1.98秒就要撞上了。”
“把舵往左打滿！讓引擎超負荷運轉，趕緊往上升！”林澈說話的時候，聲音一點都不抖，冷靜得就像拿著手術刀的醫生似的。
王胖子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啥，但是他對林澈那可是深信不疑，這種信任都刻到骨子裡去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操控杆推到了頭，小艇的引擎一下子就發出那種好像承受不住的轟鳴聲，金屬做的外殼因為超負荷運轉，發出那種特別刺耳的聲音，艇身呢，一下子就以一個特別奇怪又刁鑽的角度猛地往上翹起來了，貼著海麵就飛快地衝過去了。就這時候，林澈的指尖上啊，還留著取羅盤那一下子的顫動感呢。當時青銅齒輪從底座上脫離的瞬間，腳底下就傳來了那種很細微但是一直不停的震動，就好像整個海底的脈搏一下子被弄醒了一樣。
係統那會兒還短暫地彈出個提示，說：“檢測到封印被擾動了——核心穩定度下降了12%。”他當時也沒顧得上仔細琢磨，現在可算是明白了，他們可不是單純地取回了個遺物，而是把封印的第一道鎖給撬動了啊。
緊接著，一道老粗的碧綠色水柱就冒出來了，那裡麵裹挾著能把啥都撕裂的靈能，從他們剛剛待著的海底“轟”的一下就噴發出來了。
這可不是普通的海流，這是個高速旋轉著的靈能旋渦呢。這漩渦經過的地方，海水都被攪和得跟沸騰了似的，全是泡沫，還發出“嗤嗤”的那種像是被腐蝕的聲音，空氣裡到處都是臭氧和燒焦金屬的那種刺鼻味兒。
水柱撞到海麵上的時候，那響聲就跟雷神的錘子落下來似的，衝擊波一下子就把小艇掀得都快垂直於海麵了。
王胖子被狠狠地甩到了船艙壁上，肩胛骨撞到金屬隔板上，疼得他“哼”了一聲。
冰冷的海水就像鞭子似的抽到臉上，那鹹腥味加上一點點靈能殘留的味道，弄得他喉嚨直發緊，眼前都發黑了。
小艇重重地落回海麵，濺起來的浪那叫一個大啊，水珠像子彈似的砸在甲板上，劈裡啪啦地響。
王胖子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看著身後那半天都不散的靈能漩渦，心有餘悸地咽了口唾沫說：“我……我的媽呀……這要是被這玩意兒挨上一下，咱倆可就得在海裡變成分子了。”
林澈呢，臉色從來都沒有這麼凝重過。係統還在提示呢：“檢測到遠古靈能回流了，這頻率和‘虛空噬靈體’的基礎波動有93.7%的相似度。”
虛空噬靈體啊！
林澈的瞳孔一下子就縮緊了。在師娘葉傾凰留下的影像裡，那個能把萬物都給吞噬掉，差一點兒就把整個文明都給毀掉的恐怖家夥，難道早就偷偷藏在這東海深處了？
回來的路上，大家都沒說話。海麵又變得死氣沉沉的了，就隻有小艇引擎那點兒餘震，在林澈的骨頭裡嗡嗡響。他手裡緊緊握著那個青銅羅盤，手心裡全是冷汗。剛才那道碧綠的靈能柱，肯定不是自然形成的。那就像是一隻沉睡的巨大野獸在呼吸，他們一來，這野獸就突然被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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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進基地深處那個老是火花亂飛的維修車間的時候，陳鐵正戴著護目鏡打磨零件呢。金屬碎屑在空氣裡飄著，就像還沒滅的小火星似的，落在他花白的頭發和工裝上。那刺鼻的機油味，還有高溫熔煉金屬的味兒直往鼻子裡鑽，再加上電焊燒空氣的那種焦糊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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