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被塵封起來的記憶給劃開了。“要是連真相都沒了，咱這打的是啥仗啊？”
他小聲嘀咕著，嗓子啞啞的。
“過去這十年啊，我老是問自個兒，爹是不是瘋了？現在我可明白了，瘋的不是他，是這個全變了樣、扭曲得不成樣子的世界。”
秦風的眼眶紅紅的，他不再遲疑，一咬牙，狠狠按下了加密發送鍵。
“哢”的一下，聲音很輕，芯片就被推進傳輸槽了，數據流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樣，順著一層一層加密的信道，直接就奔軍方最高監察部去了。
差不多就在這同一瞬間，在老遠老遠的地方，那雲海翻騰的玄天宗裡頭，有一盞魂燈悄無聲兒地滅了——就好像天地之間有一根一直緊繃著的弦，這下子終於斷了。
在那懸在雲海上麵的密殿裡，負責看守宗門魂燈的柳長老，本來在深深的入定當中呢，一下子就驚醒過來了。
他眼前代表執法堂首座張瑞的那盞魂燈，也不知道啥時候就徹底滅了，就剩下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就像亡魂在歎氣似的，在空氣裡慢慢散著。
“張瑞……死了？”柳長老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一股涼氣從腳底下一下子就衝到頭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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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掐指推算，這天機亂得跟麻似的，神識裡就瞧見那麼一眼：一個紅色的巨大影子把長空都給撕開了，還帶著鋪天蓋地的殺意和……哀號聲。“那可不是什麼妖氣，也不是啥魔功……那難道是……兵神？！”
他連滾帶爬地就從密殿裡衝了出去，撒丫子直奔宗主待著的玄天殿。
“宗主啊！出大事兒了！張瑞讓人給弄死了，是被失傳老長時間的兵神戰技給乾掉的！”柳長老說話的時候，聲音裡滿滿都是壓都壓不住的害怕，“不能再磨蹭了！咱們得馬上啟動‘清源計劃’啊！把咱們在軍方安插的暗線聯合起來，拿東海邊境的妖獸潮當個誘餌，把那個林澈引到絕路上去，然後再擺下‘誅邪大陣’，必須得把他和那門犯忌諱的戰技給徹底封起來，省得以後老有麻煩！”
坐在雲床上麵的玄天宗主，慢悠悠地把眼睛睜開了，他那眼睛裡平靜得很，就好像啥東西生啊滅啊的都沒法讓他心裡起個波瀾似的。
他琢磨了一會兒，最後，輕輕地點了下頭。
“去傳個話，讓執法堂剩下的那些人先藏著別亂動，把所有的行動都收起來，就等著合適的時機。”他的聲音飄飄忽忽的，還冷冰冰的，“還有啊，派人到‘夜魘’那兒去一趟。告訴他們，咱們得要那具‘破軍·柒’。”
就在這場亂子的正中心呢，林澈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好多方爭來鬥去的焦點。
這時候的他呀，正一個人在那個老大個兒的維修艙裡頭呢，自己動手校準那台打過仗、渾身是傷的虎式炮車。
冷冰冰的機油味兒跟金屬粉塵的味兒混在一塊兒，往鼻子裡鑽，帶著鐵鏽那種腥腥的味兒和溶劑那種刺刺的感覺，不過這倒讓他心裡踏實。手裡的工具相互碰撞，“叮當”一聲脆響，這聲音在空蕩蕩的車間裡飄來蕩去，就跟那種老早以前的節拍似的。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炮車裡麵指揮係統的屏幕上，冷不丁地蹦出來一個特別紮眼的紅色警告。
“警告：察覺到高頻靈力在波動呢，這波動是從哪兒來的呢？判定是東海軍區，地下三層的九號工廠主控室。”
林澈的心“咯噔”一下。
九號工廠啊！
那可是當年師父和鐵脊營堅守到最後的地方，也是那個把好多戰友的命都給吞了的“兵魂熔爐”所在之處啊！
三年前，軍部就下命令把這地方永遠給物理封閉起來了，怎麼現在還能有能量波動呢？
林澈正滿心疑惑拿不準主意的時候，維修艙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兒，渾身都是油汙的老工匠陳鐵把頭探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慌失措的神情。
他緊趕慢趕地走到林澈跟前，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急火火地說：
“阿澈啊，出大事兒了！昨天晚上我值夜班，打九號工廠通風口那兒路過的時候，我……我聽到裡麵有人敲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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