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勾勒出來了，紅得就像著了火一樣。
跟著呢，虛空中光影晃悠起來，數不清的穿著破戰甲的身影從地底下冒了出來，手裡拿著斷了的槍和殘了的刀，整整齊齊地站成了隊列。
他們鎧甲上到處都是刀砍的印子，關節那塊兒都鏽得不成樣子了，可這腳步走得那叫一個齊整，一跺腳，冰原都跟著微微發顫。
就那眼神兒，跟火炬似的，齊刷刷地看向林澈。
“旗主有令——”
“魂歸戰位！”
這喊聲就跟潮水似的，把風雪都給衝破了，直往人心裡撞。
林澈“撲通”一下就單膝跪到地上了，右手攥成拳頭抵在胸口，行的是鐵脊營最敬重的軍禮，掌心和胸口碰在一起發出的悶聲，那就是他對百年前戰友的回應啊。
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
就在那光影剛成陣的時候，一隻乾瘦乾瘦的手慢悠悠地從雪裡頭伸了出來，一把就攥住了插在地上的斷旗杆。
接著呢，那身破舊的軍氅從祭壇的陰影裡慢慢站了起來，就好像是從百年的風雪裡頭醒過來的老士兵一樣。
韓十三。
這個守墓的人披著破舊的軍氅，臉上全是一道道的皺紋，就好像跟這片冰原一塊兒過了上千年似的。他手裡攥著一把滿是鏽跡的軍號，那銅做的號身都已經黑不溜秋的了，也就號嘴那塊兒還留著點兒暗紅色，看著就跟乾了的血似的。
他瞅著林澈，嗓子沙啞地說道：“你師父啊，當年就像你現在這樣站在這兒呢。”
說完就沒別的話了。
他把軍號舉起來，深吸口氣，就吹上了。
這一聲號響啊，既不是啥音樂，也不是啥攻擊的招數，就是一道能把戰魂叫醒的號令！
那音波就跟刀似的，一下子就朝著三根鎖靈釘的中心紮過去了。
就那麼一下子，鎖靈釘上的裂痕“唰”地就變大了，上麵的符文也跟著散了，緊接著“轟”的一聲，三根釘子一塊兒斷了，全變成灰了！
那祭壇晃得可厲害了，中間紅通通的核心突然就像心臟重新跳動起來一樣，開始猛跳。
然後一道光影就從那裡麵冒出來了。
是十年前的一個雪夜。
兵神林無鋒穿著焚燼戰甲，手裡拿著短槍，一個人站在深淵上麵。
他身後呢，是一堵由數不清的戰魂組成的血紅色的長牆。
在他對麵呢，有個黑乎乎的影子，那影子不停地扭來扭去的，還把光線都給吞了，這就是虛空噬靈體，正從地底下慢悠悠地往上冒呢。
畫麵一下子又變了。
葉傾凰站在祭壇的最高處，白色的衣服上都是血，手裡拿著最後一根鎖靈釘。
她把釘尖刺進自己的心口，血順著釘子流下來，變成了封印的鎖鏈，又把噬靈體給拖回深淵裡去了。最後那一幕啊，就定格在她看向遠方的眼神上了。那眼神裡有溫柔，還有一種決絕的感覺，好像有好多話沒說出來似的。
林澈呢，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這下可算是明白了。
他們呀，根本就不是輸給了敵人。
是被人背叛了啊。
不過現在呢，有人正在想法子把這一切都弄清楚。
風雪又呼呼地刮起來了，把戰鬥留下來的那些痕跡都給蓋住了。可是啊，有一道在冰縫裡悄悄移動的身影，這風雪可蓋不住。
林澈的眉頭稍微皺了一下。就在剛才那麼一瞬間，好像有一股亂亂的靈壓穿透了風幕。這靈壓特別弱，但是卻帶著執法堂特製丹藥的那種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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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雪堆“轟”的一聲就炸開了。
有一道瘦瘦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跌了出來，單膝跪在雪地裡，嘴裡呼出來的白氣還混著血沫子呢。
這人是誰呢？是柳青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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