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全國三千多個自發形成的共振點——無論是小鈴床頭的鐵鈴鐺,還是貝童找到的徽章殘片,都在同一秒鐘微微升溫。
那溫度不燙,就像剛被人緊握過的手心一樣溫暖。
芯片表麵的黑色塗層剝落下來,像灰燼一樣散開,露出一行以前從未顯示過的微光字跡:
“戰意永續,歸於塵煙。”
內陸,廢棄的一號線地鐵站深處。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隻有滴水的嘀嗒聲。
一股肉眼難辨的綠色孢子團,正貼著滿是油汙的牆壁,無聲的蠕動著。
它很聰明,懂得偽裝成流浪漢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借著地下風道的負壓,一點點向城市核心區的通風井滲透。
隻要鑽進那個井口,它就能在一夜之間讓半個城的人肺部纖維化。
它遊到了站台的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瞎子。
孩子手裡握著一根光溜溜的木棍,正對著麵前空蕩蕩的黑暗發呆。
他脖子上掛著一枚豁口的銅鈴鐺,此刻正隨著那咳嗽聲,微微震顫出相同的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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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股帶著腥甜味的咳嗽聲逼近時,孩子突然抬起了頭。
那雙沒有焦距的灰白瞳孔裡,倒映不出任何東西。
但他聽見了。那是死神的喘息。
啪、啪、啪——咚。
木棍敲擊在水泥地麵上。
力度很輕,但頻率極準。三短,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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