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點,“當足夠多的人,帶著同一種信念,去重複同一個動作時,他們手裡的東西就不再是死物了。這就是集體執念場。”
“但也因為太容易共鳴,所以危險。”蘇清月調出一組音頻,耳機裡立刻灌入一段陰冷規律的“嗒…嗒…嗒…”聲。她調出的是昨夜部署在礦區通風井的被動式聲呐浮標捕獲的原始頻段。
“噬靈體不是傻子,它們已經在模仿這種敲擊聲了。一旦它們混進這個節奏裡,這股剛聚起來的民氣,會瞬間反噬,把所有人變成瘋子。”
楚嫣然盯著屏幕:“怎麼防?”
“用更純粹、更沒有邏輯的聲音去對衝。”蘇清月看向角落裡正在連線的小木。
五分鐘後,一道被稱為“節奏防火牆”的特殊指令下達。
小崗村,小木帶著一群還沒睡醒的孩子,扯著嗓子開始唱那些亂七八糟的童謠。他腰間別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棗木槍,槍頭用黑布仔細纏著。
“丟手絹,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麵……”
調子完全是跑的,節奏更是亂七八糟。孩子們的破音、滑音、哄笑,全都裹在海風與鐵鳴的背景音裡,形成一股無法被解析的混沌聲浪。
就在這段童聲切入通訊頻道的瞬間,一段偽裝成洗衣棒槌敲擊聲的陰冷波動剛剛試圖侵入,就像玻璃撞上了高音喇叭,瞬間被撕得粉碎。
“有效。”楚嫣然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屏幕上的葬兵嶺畫麵突然劇烈晃動。
就在老鑿指尖觸到鍋底金紋的同一秒,那座已經稍微平息的民誓碑,突然向左平移了三寸。
露出來的碑底基座下,藏著一個暗格。
暗格裡掛著十二枚隻有拇指大小、銅綠斑斑的青銅鈴鐺。每一枚鈴身,都蝕刻著稻穗、齒輪、船錨等十二種紋樣。
老鑿顫巍巍地伸出手,取下其中一枚刻著稻穗花紋的鈴鐺,輕輕搖了一下。
叮——
這聲音並非傳入耳中,而是順著腳下大地深處縱橫交錯的鑄鐵引水渠、廢棄電纜,直抵每一寸被民誓碑浸染過的土壤。
聲音清脆,卻像一根銀針,精準刺破了所有背景雜音。
就在這鈴聲響起的同一秒,三千裡外,一個正在田間守夜的老農,掛在腰帶上的那串舊鑰匙,突然無風自鳴,發出了完全一模一樣的頻率。
楚嫣然猛地調大衛星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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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令人窒息。
從最北的冰原礦區,到最南的熱帶海島,無數個不起眼的光點正在亮起。那是拿著鍋鏟的主婦,是拄著拐杖的老兵,是背著書包的學生。他們似乎都感應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停下手裡的動作,拿起身邊的鐵器,麵朝北方,靜默站立。
他們的腳下,那些原本斷續的金色地脈紋路,此刻正被無形的針線快速縫合,連成了一條蜿蜒萬裡的光帶。光帶流動時,傳來如同大地脈搏般的“咚…咚…”聲,沉穩,堅定。
那是活著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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