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眼睛一亮,瞬間換上更燦爛的笑容,一把抄起金錠,用牙咬了咬,笑容真切了幾分:“哎喲!夠了夠了!客官真是爽快人!一看就是走大道的貴人!”
她順勢將金子揣入懷中,絹帕一揮:“駱駝!死哪兒去了?還不快帶幾位貴客去上房!要最乾淨、最敞亮的天字甲號房!再打幾桶熱水送去,給幾位英雄洗洗晦氣!”
一個身材敦實、沉默寡言的夥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悶聲應道:“是,老板娘。”
他側身引路:“幾位貴客,樓上請。”
秋莫言微微頷首,示意眾人跟上,不再看老板娘一眼,當先跟隨那叫駱駝的夥計向樓梯走去。
她的步履依舊沉穩,仿佛剛才那驚鴻一劍,和滿地的狼藉與她毫無關係。
老板娘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堂中央,臉上的笑容,在秋莫言等人踏上樓梯轉角時,迅速淡去。
她低頭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和斷指,又掂量了一下懷裡的金錠,眼神閃爍不定,低聲啐了一口:“呸!一群煞星!還帶個孩子,不知道什麼來頭?”
她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和算計,最終化為一聲意味不明的歎息,扭著腰肢,開始招呼夥計收拾殘局。
簡陋的“天字甲號”房,彌漫著陳舊木料和塵土的氣息,屋內僅有一床一桌。
昏黃的油燈下,五個鬥笠人卸下偽裝,露出或滄桑或剛毅的麵容,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傷口,血腥味與汗味混雜。
秋莫言背對著眾人,目光仿佛穿透土牆,投向無垠的黑暗大漠。
她並未轉身,聲音清冷如冰泉擊石:
“這是答應你們的酬勞。”
她手腕一翻,五錠分量十足的金元寶精準地落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金錠在油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映照著五張神色各異的臉。
“每人一錠,按約定,此間事畢,兩不相欠。”
秋莫言語氣毫無波瀾,“半刻鐘後,分五路走,正東、東南、正南、西南、西北,莫回頭,莫停留。”
魁梧漢子嘴唇動了動,看著秋莫言孤峭的背影,最終隻抱拳沉聲道:“秋女俠高義!保重!”
駝背老者沙啞道:“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其餘三人亦無多言,各自拿上金元寶,對秋莫言和王景抱拳示意。
他們久曆江湖,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亦明白秋莫言此舉,是引開可能的追蹤,為她和王景爭取機會。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繼續跟在秋莫言身邊,會更加危險,此時突圍反而有一線生機。
王景坐在床沿,靜靜的旁觀:“秋莫言能為梁淮安乾這殺頭的買賣,不會是他的姘頭吧?”
“那我的便宜姐姐日子恐怕不好過啊,這位便宜姐夫恐怕也不是什麼忠臣良將啊。”
他一邊滿懷惡意的猜測著,一邊開始激發精神力量,進而為感悟天地做準備。
第三境開竅境之後,就是第四境天人境;這一境要做的是塑造武道意誌,激發精神力量。
然後用精神感悟天地,架起天地之橋,讓人身小天地和外界大天地交彙。
進而可以做到舉手投足間,調動周身一定範圍內的天地元氣,這時就已不再是普通武者了。
以王景對武道的掌握程度,這一境界簡直手到擒來。
說會收到酬勞的五人,他們抓緊時間整理行裝,包紮傷口,氣氛略顯凝重。
半刻鐘一到,五人如同融入陰影的幽靈,依次從窗戶飛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不同方向,腳步聲很快被大漠的風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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