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長空眼中精光暴漲,如同沉睡的古劍驟然出鞘半寸,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意衝霄而起,瞬間籠罩整個大殿:
“傳我宗主令:即日起,天劍宗一脈,傾力襄助鎮北將軍梁淮安!”
“宗主英明!”支持者麵露喜色。
反對者雖麵有憂色,但在宗主那無可置疑的威嚴麵前,也隻能躬身領命:“遵宗主令!”
秋家,這柄沉寂多年的北地神劍,終於因秋莫言的情與諾,因王雨柔拋出的餌,轟然出鞘,劍鋒直指京城!
消息傳回邊城將軍府。
西廂房內,王景盤膝而坐。窗外北風呼嘯,卷起漫天黃沙,拍打著窗欞。他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混沌初開,星河流轉。
《元始金章》的玄奧道韻在周身流淌,方圓數裡的天地元氣如同最溫順的仆從,無聲無息地湧入他體內,被煉化提純。
歸一境九重天!
宗師巔峰,水到渠成,悄然突破!
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下一步,元神與法相、肉身初步融合,大宗師,法身境!”
“棋局已開,風起雲湧……”他無聲低語,指尖一縷混沌毫光倏忽明滅,“讓我看看這天下……有多少英雄。”
天劍宗的動作很快,不過旬日,一支由宗門頂尖高手組成的隊伍,便已風塵仆仆抵達邊城。
為首者,乃是一位身著灰布長袍,背負一柄無鞘古劍的老者;
麵容清臒,眼神開闔間精光內蘊,氣息淵深似海,正是天劍宗大長老,歸一境八重天的宗師級強者——風無痕。
隨行的十餘人,皆氣度沉凝,或剛猛、或淩厲、或縹緲,無一不是元神境乃至歸一境初期的好手,劍意含而不發,行走間自有一股劍宗名門的鋒銳氣象。
將軍府為示隆重,特設夜宴接風;華燈初上,暖閣內觥籌交錯。
梁淮安高居主位,言談間儘顯統帥威嚴與待客熱忱。
王雨柔坐於主位之側,臉色雖仍顯蒼白,但氣度沉靜,偶爾與下首的秋莫言、柳寒煙頷首示意。
秋莫言清冷依舊,隻是望向梁淮安時,眼底深處那抹情愫愈加難以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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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看似融洽熱烈,推杯換盞,賓主儘歡。
大長老風無痕端坐客席首位,雖也舉杯應和,但眼神銳利如鷹,似在審視著將軍府的一切;
尤其是那位傳聞中死裡逃生的王雨柔夫人,以及她身邊那位看似無害的弟弟王景。
王景坐於姐姐下首,自斟自飲,神態平靜無波,仿佛周遭的熱鬨喧囂皆與他無關。
他指尖把玩著一個小小的青瓷酒杯,目光低垂,仿佛在欣賞杯壁細膩的釉色。
無人察覺,他那深邃的眼眸深處,正倒映著滿座高手氣機流轉的軌跡,如同俯瞰棋盤上移動的棋子。
酒過三巡,暖閣內氣氛正酣。
風無痕長老正與梁淮安,談論北地劍道與軍陣殺伐的異同,言語間氣勢雄渾。
秋莫言安靜聆聽,柳寒煙則略顯好奇地觀察著席間眾人。
就在此時——
王景動了。
毫無征兆,亦無任何氣機爆發前兆。
他手中那小小的青瓷酒杯,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而他的人,已如同融入燈影的一道幽魂,驟然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超越了在場所有高手感知的極限!仿佛時間本身被截斷了一瞬。
首當其衝的,正是修為最高的風無痕!
這位歸一境八重天的大宗師,隻覺眼前光影一花,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將他全身氣機、乃至思維都瞬間凍結!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拔劍、閃避、反擊……
所有的念頭,都在那恐怖意誌降臨的刹那被碾碎。
王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風無痕身側,指尖一點混沌毫光凝而不散,快如閃電般點向其眉心祖竅!
《元始金章》——元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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