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裹住清瀨鎮時,靜彌的雪色羽織在風裡輕輕飄動,深黑色的鬼殺隊隊服襯得她肩線愈發挺直。
她握著藏在羽織下的日輪刀刀柄,指尖觸到雪花紋路的繡線,冰涼的觸感讓她愈發清醒。
泯鴉在她肩頭低鳴一聲,展開翅膀飛向夜空,化作一道黑影掠過木屋屋頂,替她探查山腳方向的動靜。
靜彌沒走主乾道,沿著鎮邊的矮牆快步前行,全集中呼吸運轉到極致,連巷子裡流浪貓的腳步聲都能清晰分辨。
白日裡老槐樹下的腥氣,此刻在夜風中濃得刺眼,顯然那隻鬼又靠近過鎮子。
“這邊。”泯鴉突然從夜空落下,喙尖沾著點細碎的布屑,指向西側山穀。
靜彌立刻跟上,羽織下擺掃過路邊的野草,日輪刀鞘上的白繩隨著腳步輕晃。
轉過一道山坳,前方突然傳來咀嚼聲,黏膩的、令人牙酸的聲響,混著鬼特有的腥氣,順著風飄過來。
她握緊刀柄,緩緩拔出日輪刀,雪色刃光在夜色裡驟然亮起,映得周圍的草葉都泛著冷白。
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一隻體型瘦小的鬼正蹲在岩石旁,青灰色的指尖捏著半塊染血的布片,嘴角還掛著未乾的暗紅血跡。
地上散落著幾樣孩童的遺物:一隻磨破底的小布鞋、一個缺了耳朵的布偶,還有塊刻著“佐藤”二字的木牌,是昨晚失蹤的佐藤家孩子的東西。
“來了一個礙事的……”鬼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隻有被打擾進食的煩躁,它把布片丟在地上,指甲瞬間變長,泛著青黑色的寒光,“這些小崽子的血最甜,你想要試試嗎?”
“他們的家人還在等他們。”靜彌的聲音很沉,日輪刀的刀尖指著鬼的胸口,雪色刃光映得鬼的皮膚愈發灰敗,“你吃了不止五個孩子,對吧?”
鬼嗤笑一聲,身體突然飄了起來,像片落葉般懸在半空:“那又怎樣,人類的孩子軟乎乎的,咬一口全是汁水,比那些硬邦邦的大人好吃多了!”
它說著,突然俯衝下來,指甲直刺靜彌的咽喉,速度快得像道灰影,“你這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比那些孩子還好吃!”
靜彌早有防備,側身避開的同時,日輪刀順勢揮出:“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雪色刀風帶著細碎的霜氣,直掃鬼的腰腹。
鬼沒想到她的刀這麼快,慌忙後躲,卻還是被刀風掃中,青黑色的血濺在岩石上,瞬間冒起白煙。
“啊!我的腰!”鬼慘叫一聲,懸在半空不敢再衝,感受著不再再生的身體,眼神裡終於露出懼意,“你這刀……有問題!”
“是紫藤花毒素。”靜彌的呼吸很穩,日輪刀在手裡轉了個圈,雪色刃光劃出一道圓弧,“專門用來斬你這種吃人的鬼。”
她沒給鬼逃跑的機會,腳下發力,身體像雪片般躍起:“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
劍氣織成的白網瞬間封住鬼的所有退路,霜氣落在鬼的皮膚上,讓它的動作驟然變慢。
鬼被逼得發狂,指甲亂揮著想撕開劍氣,卻隻是徒勞:“可惡的鬼殺隊!我隻是餓,餓了就吃有什麼錯!”
“餓,不是吃人的理由。”靜彌的聲音透過劍氣傳過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些孩子的哭聲,你沒聽見嗎?”
她猛地落地,日輪刀再次揚起,雪色刃光在月光下亮得刺眼:“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
刀風卷著霜氣,精準地斬斷鬼的脖頸。紫藤花毒素順著傷口蔓延。
鬼的身體瞬間僵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睛裡滿是不甘,卻還是很快化作飛灰,隻留下那幾樣孩童遺物,在岩石旁靜靜躺著。
靜彌收刀入鞘,走到岩石邊,蹲下身撿起那塊刻著“佐藤”的木牌。
木牌邊緣被磨得光滑,顯然是孩子常握在手裡的玩具,此刻卻沾著暗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她把木牌、小布鞋和布偶一一收進懷裡,指尖微微發顫,這五個孩子,再也回不到父母身邊了。
泯鴉落在她肩頭,低鳴一聲,聲音比平時輕了些,像是在安慰她。
靜彌站起身,望向清瀨鎮的方向,此刻鎮上應該還是一片沉寂,那些家長還在抱著希望等待,卻不知道他們的孩子,已經永遠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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