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撫平躁動的力量,“這本來就是為你準備的,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物歸原主。
這四個字輕輕落下,卻像是一塊小石子,投入靜彌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屬於她的東西……由蝴蝶小姐保管著,如今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邊。
這不僅僅是一雙靴子,更像是一個象征,一個連接著她模糊過去與茫然現在的信物。
她看著蝴蝶忍的溫柔笑靨,看著那雙仿佛盛著紫藤花海的美麗眼眸,胸腔裡那股熟悉的、劇烈的悸動再次席卷而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強烈。
那份被她小心翼翼隱藏的情感,幾乎要衝破理智的牢籠。
靜彌慌忙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失態,生怕眼底洶湧的情緒會被對方察覺。
“我……我會好好珍惜的。”她最終隻乾巴巴地擠出了這句話。
蝴蝶忍看著她又開始泛紅的耳尖和那明顯慌亂起來的動作,心中微軟,同時也泛起細微的刺痛。
她知道,靜彌在努力適應,在試圖抓住任何一點與過去相關的線索,包括……她們之間那已然被遺忘的親密。
“你喜歡就好。”蝴蝶忍最終隻是這樣說道,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將這片空間留給了心緒紛亂的靜彌。
靜彌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抬起手,輕輕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裡,心臟正為了一個人,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腳上的長靴妥帖地包裹著她,帶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而那份名為“喜歡”的情感,也如同這雙終於合腳的靴子一樣,在她心中找到了確切的位置,再也無法忽視,無法拔除。
蝴蝶小姐……
她在心中默念,伴隨著清晰的心跳聲。
這一次,她似乎更加確定,這份心動,並非憑空而來。
或許,在遺忘了所有之後,她的心,依然固執地記住了愛著這個人的感覺。
這個認知讓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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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更大膽、更讓她心跳失速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悄然燃起的火苗,猛地竄了出來——
如果她的心,連“愛著”這種感覺都能跨越遺忘的鴻溝,牢牢記住。
那麼是不是或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與蝴蝶小姐,並不僅僅是教導與被教導、柱與柱之間的情誼?
那些細致入微的體貼,那雙提前備下、尺寸完美契合的長靴,那聲輕不可聞、脫口而出的“阿彌”,那雙凝望她時總是盛滿複雜難言情緒的紫色眼眸……
這些碎片,如果拚湊起來,指向的會不會是……
比同伴、比戰友……更加親密的關係?
“戀人”這個詞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開,帶來一陣眩暈般的悸動與恐慌。
可能嗎?
在這個時代,兩個女子之間……?
可如果不是,那心底這份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混合著強烈依戀、心疼與獨占欲的情感,又該如何解釋?
為何僅僅是看著蝴蝶小姐,就會感到如此安心,又如此渴望靠近?
為何在“初見”的那一刻,在那片空地上,心臟會痛得仿佛要碎裂,卻又本能地想要追隨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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