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之中。
墮姬被斬落的頭顱並未化作灰燼,那雙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靜彌,裡麵翻湧著怨毒與一絲難以置信。
“你是柱……?”她的頭顱在地上開口,“那邊也有個柱,這次居然來了兩個嗎?給我等著吧,我很快就把你殺了然後吃掉!”
靜彌持刀而立,羽織微微拂動。
‘果然……上弦即使砍頭也殺不了。’她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這意味著戰鬥遠未結束。
隻見墮姬那無頭的身體動了起來,摸索著捧起地上的頭顱,按回脖頸之上。
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滋滋”聲,轉眼間便恢複如初,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冰霜痕跡。
就在這時,數道破空聲從遠處急速接近。
那是數條綢帶,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直接刺入墮姬的後背、腰腹,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毫無阻礙地融入了她的身體。
墮姬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
她裸露的雪白肌膚上,開始浮現出些許黑線。
‘氣息在增強,是分裂出去的部分麼……’靜彌冷靜地分析著,‘那邊……看來宇髓先生也遇見鬼了。’
“兩個柱,哈哈哈哈”墮姬感受著體內回歸的力量,“那位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隨著她的話音,墮姬的身體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她的長發從原本的黑色迅速褪為雪白,唯有發尾渲染開一片綠色。
幾乎沒有任何預兆,身後的綢帶便如同狂舞的毒蛇,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向靜彌絞殺而去。
靜彌眼神一凜,她足下輕點,向後飄退,同時手中日輪刀劃出冷冽弧線。
“雪之呼吸·一之型·雪風斬。”
凝練的刀風裹挾冰雪寒意,將最前方的綢帶齊根斬斷、凍結,瞬間清出了一片安全區域。
“隻會躲嗎?!”墮姬尖嘯,攻勢更疾。
更多綢帶如同擁有生命般,從刁鑽的角度纏繞、刺擊,試圖封鎖靜彌所有退路。
靜彌身形微沉,刀勢驟變。
“雪之呼吸·二之型·冰華圓舞。”
刹那間,她周身仿佛被爆發的冰雪風暴籠罩。
日輪刀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揮動,刀光從四麵八方交織成網,如同寒冬深夜最密集的雪片紛飛。
“嗤嗤嗤嗤——!”
所有靠近的綢帶在這高速斬擊下,紛紛被切斷、絞碎,化為夾雜冰晶的碎布簌簌落下。
墮姬的猛攻再次被輕易化解。
靜彌趁勢反擊,壓低重心。
“雪之呼吸·六之型·雪至·四連。”
身影化作四道冰冷流光,從四個方向對墮姬發起直線突刺。
速度極快,刀刃未至,那刺骨的寒意與尖銳的雪花已先行侵襲。
墮姬倉促間操控綢帶回防,卻依舊被突刺貫穿了肩胛、胸口,傷口瞬間凝結冰霜,再生速度明顯減緩。
“可惡!”她痛呼一聲,怒火更熾,瘋狂催動血鬼術,綢帶變得愈發堅硬,如同鋼鞭般砸落。
靜彌不慌不忙,刀鋒劃圓。
“雪之呼吸·四之型·霜天繞。”
純白色的劍氣屏障展開,將沉重的抽擊儘數格擋,冰寒劍氣反湧,將觸碰的綢帶凍結脆化。
‘奇怪……就算是鬼化,也完全不像上弦的水準,還有分身嗎?斬首不死的話,難道隻能拖到日出麼……’
戰鬥完全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靜彌憑借精妙絕倫的劍技與對戰場絕對的掌控力,將力量增強後的墮姬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如同在冰雪中起舞的死神,每一步、每一刀都冷靜而精準,在墮姬身上不斷添加著新的、被冰霜覆蓋的傷口。
就在靜彌看準一個空隙,刀刃即將再次觸及墮姬脖頸,試圖尋找徹底斬殺方法的時候——
“你們好吵!拿著刀是想做什麼,不要在別人的店門前惹是生非,哪門子的找茬啊!”
一個粗魯的男聲突兀地響起。
隻見旁邊一家店鋪的老板怒氣衝衝地推門而出,顯然是被持續的打鬥聲惹惱了。
靜彌心中一凜,攻勢驟停。
她這才發現,在剛剛的攻防中,兩人不知何時已從僻靜的深巷打到了相對開闊的街道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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