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過，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瀏覽一份無關緊要的報表。
她讓係統秦邵公司那款即將上市的新產品核心參數截圖，又附了句“競品公司出價百萬求購完整數據”，隨手發給了一個加密的匿名郵箱——那是她早年在灰色地帶混熟的線人，專做這種“信息流轉”的生意。
“不用給全，”她對著係統淡淡道，“留個尾巴，讓對家以為占了先機，卻又摸不透深淺。”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她將手機揣回口袋，走到畫廊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
“薑晚不是重生了嗎？”清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重生者最大的依仗是‘先知’，可當‘先知’也被打亂節奏，才會真正動用自己的腦子。”
她想象著薑晚發現產品信息泄露時的慌亂，想象著她下意識去找周寂幫忙的模樣。
“風雨得夠大，才能讓莊稼紮根更深。”
清舟抬手，接住一片飄落在窗台上的銀杏葉，指尖碾過葉片上的紋路，“秦邵那點順風順水，撐不起一個公司。至於薑晚……”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重生不是免死金牌，總得學會自己扛事。”
係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消息已送達，對方已付定金，正等著後續。”
“嗯。”清舟應了一聲，轉身回到畫架前，拿起畫筆蘸了蘸顏料，在畫布上添了一筆濃重的墨色——像極了即將籠罩在秦邵公司上空的陰雲。
畫布上，原本明亮的向日葵田邊緣，漸漸暈開一片沉鬱的陰影。
清舟:“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早點走完劇情。”
……
三天後。
清舟看著手機屏幕上封逸發來的消息，指尖在“好”字上懸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發送。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鋪著白桌布的桌麵上，映得玻璃杯裡的檸檬水泛著細碎的光。
封逸坐在對麵，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26歲的他眉眼間多了幾分沉穩，隻是看向她的眼神，依舊帶著當年那份執拗的專注。
“要回去嗎？”他攪動著杯裡的冰塊，聲音很輕。
清舟切著盤裡的牛排，刀叉碰撞發出清脆的響：“我在這裡生活得很好。”畫廊的生意穩定，新畫的係列也即將開展，她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節奏。
封逸抬眼，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明天就要走了。”這次來L國，本是借著考察的名義，想多待幾天，卻終究沒能找到合適的理由。
清舟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他：“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封逸立刻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
“你在幫薑晚他們公司嗎？”清舟記得係統提過，秦邵的公司遇到危機後，有筆匿名投資讓他們緩過了關，現在想來，多半是他。
封逸沒有隱瞞：“我投資了他們的新產品。”當時聽宋寧說秦邵公司遇到坎，薑晚四處奔波，想著畢竟是同學，便動了惻隱之心。
“撤資。”清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封逸愣住了：“為什麼？”
清舟放下刀叉，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因為我是個壞人。我不想看見薑晚過得比我好，在我最痛苦的那幾年，她卻愛情名利雙收，憑什麼？”
封逸沉默了幾秒，抬眼看向她，眼底沒有驚訝，隻有一片溫和：“好。”
清舟：“那麼快就答應？”
“那筆投資本就是因為薑晚是同學，順水推舟罷了。”封逸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坦然，“如果這筆錢讓你不舒服，撤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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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我很小人？”她挑眉，故意說得刻薄，“見不得別人好。”
封逸卻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被畫工刀劃破的痕跡，這麼多年過去，依舊能看出印記。
“那幾年，你一定很難過。”他的聲音很輕，像在怕驚擾了什麼，“眼睛看不見的時候，一個人在國外，肯定受了不少苦。”
“牛排要涼了。”封逸輕聲提醒，將她的盤子往她麵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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