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修,由我一並奉上,請夫子自行填上便是。”
話音剛落,身後頓時一片嘩然。那些家境貧寒、正為束修發愁的學子臉上個個喜氣洋洋,交頭接耳間滿是感激。
唯有梁山伯眉頭緊鎖,一臉不可置信——他雖家境一般,卻不願平白受人恩惠;祝英台則撇著嘴,顯然對這種“用錢砸人”的做派嗤之以鼻。
夫子也驚得站了起來,捋著胡須的手都在抖:“公、公子,這可是整整二百兩黃金啊!”
他隨即又樂嗬嗬地補充,“馬公子真是恩澤同窗,隻是……倒是便宜了後麵這些人,哈哈哈!”
這話帶著明顯的刻薄,馬文才卻沒接話,隻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剩餘學子的束修既已有人代付,夫子便揚聲道:“剩下的都過來交冊子吧,不用再繳銀子了!”
恒月反應最快,立刻從人群裡擠出來,將冊子遞上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多謝夫子,多謝馬公子。”
她轉頭對三七使了個眼色,嘴角藏著的笑——不占白不占。
三七小聲問:“少爺,咱們家又不缺這點銀子,何必……”
“好意,自然要領。”恒月瞥了眼角落裡的馬文才,“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人家的‘恩澤’?”
王清之被桑酒扶著,站在隊伍末尾。
她咳得有些厲害,帕子捂在唇上,聽著前麵的動靜,眉梢微揚。
桑酒低聲問:“少爺,咱們還要不要交?家裡給備了束修的。”
王清之放下帕子,蒼白的臉上帶著點淡淡的嘲諷:“領著吧。”
她可沒興趣讓那夫子把代付的束修悄悄揣進自己腰包,“正好省點銀子,給你打把新鞭子。”
桑酒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就見王清之身子晃了晃,趕緊伸手去扶。
王清之卻用扇子輕輕擋開,自己站穩了些,咳嗽聲裡帶著點疲憊:“無妨。”
旁邊忽然傳來聲嗤笑。
秦京生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看著王清之病懨懨的樣子,語氣裡滿是鄙夷:“就這身子骨,還來書院讀書?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吧?”
桑酒頓時火了,手“唰”地按在腰間的軟鞭上,眼神像淬了冰:“你說什麼?”
秦京生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卻梗著脖子道:“我說錯了嗎?弱不禁風的,別到時候死在書院裡,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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