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文才起身，見王清之還躺著，不由喊了兩聲：“王清之，王清之……”
他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對方鼻息，鬆了口氣，“還好活著。”
“咳咳咳……”王清之被咳醒，掙紮著坐起身，剛喘了口氣，猛地一陣急促咳嗽
“噗——”
一口鮮血噴濺在床榻上，刺目驚心。
“王清之！”馬文才臉色驟變。
王清之虛弱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你的藥呢？”
馬文才慌了神，四處翻找，“王清之，你撐住，想想藥放哪兒了！”
王清之卻咧開嘴，露出一抹帶血的笑，唇瓣被染得猩紅：“馬文才，麻煩你……把這封信交給山長。”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封信。
馬文才趕緊遞過絲帕，王清之接過擦了擦唇角的血，又咳了幾聲：“咳咳咳……你去上課吧。”
“這時候我怎麼可能去上課！”馬文才急道。
王清之:“看來你已經不恨我了。”
馬文才:“我什麼時候恨過你！隻是埋怨而已，我針對的從來都不是你。”
“放心，待會兒……我就下山治病。”王清之聲音微弱。
馬文才終究還是被勸走了。
……
下課後，恒月攥著個藥包攔住馬文才：“馬文才，王清之呢？這是他的藥。”
“他走了。”馬文才語氣平淡。
“走了？”
恒月猛地提高聲音，“又是你！你為什麼非要針對他？他本就身子弱，你逼他半夜才回房，還故意讓王藍田找他麻煩！”
恒月回想起。
（畫麵:
某日，王清之從藏書房走出，王藍田已在廊下等著。
他料定馬文才不再護著王清之，腰杆挺得筆直，攔上前道：“喂，王清之，過來認我當老大，就饒了你。”
王清之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
“王清之，別給臉不要臉！”王藍田追上去攔住，擋在路中間像塊頑石。
“你什麼時候有過臉？”王清之語氣平淡，月白長衫的袖口被風吹得輕晃，“恃強淩弱，不過是仗著旁人縱容。”
“王清之！”王藍田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地拽了他一把。王清之踉蹌著磕在地上，手肘擦過石階，滲出點血痕。
[係統：宿主，你不躲嗎？
清舟：躲了一次還有下次。馬文才既要折騰我，躲得過嗎？]
王藍田得意地嗤笑：“還有個辦法——從我胯下爬過去，就放你走。”
“王藍田！你做什麼！”恒月的聲音帶著怒氣傳來。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過來，石青錦袍的下擺沾了點塵土，額角因趕路微微見汗。
“恒月！”王藍田轉頭，臉上閃過一絲忌憚，隨即又硬氣起來，“那天放過你，今天可未必。”
他說著就衝上前，恒月卻猛地丟下拐杖，身形一晃已欺近身側。
他動作快得像陣風，一拳正中王藍田鼻梁。
“嗷！你耍我！”王藍田捂著臉痛呼，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恒月沒停手，順勢掃出一腿。王藍田重心不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一路撞得台階“咚咚”響。
恒月快步追下去，發帶鬆了半截，墨色的發尾隨著動作掃過臉頰，眼神裡帶著股狠勁。）
馬統拿著封信過來，見兩人爭執，上前道：“恒公子，我家公子的事，輪得到你插手？”
“別以為紮倆衝天炮就當自己是哪吒，沒那三頭六臂就少多嘴！再廢話我撕了你！”
恒月瞪過去，馬統想起他以往的厲害，頓時縮了縮脖子。
馬文才梗著脖子：“是我做的又怎樣？你恒月算什麼東西？”
王清之離開又不是他的錯。
恒月心頭火起，早把任務拋到腦後，隻想著讓他嘗嘗滋味，單手指著他，聲音發顫：“馬文才，我詛咒你——所愛皆失，所得必死，一輩子活在痛苦裡！”
“哼，笑話。”馬文才嗤笑，“我馬文才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恒月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公子。”馬統遞上信。
馬文才沒看他，隻盯著恒月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戾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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