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黎主動提議清理掉那些坍塌的石塊。既然其他路更加危險，他們有方便的辦法，自然不需要太冒險。這一次張祈靈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但是要小心，”張祈靈道，“雖說下麵不是核心，但已經很接近了，若是有針對你的東西，很可能就設在附近，若是察覺到不對，立即停下。”
陸明黎點頭應下：“哥，交給我吧！”
他挑選出了合適的言靈：“【言靈·貪湮】”
隨著言靈領域的擴張，堆積的石頭開始潰散為塵粒，如潮水般順著地麵“流淌”，違反常理的漫溢在牆壁上，漸漸凝固成與其他層一樣的牆壁。
張祈靈低頭看向腳邊，灰塵的“河流”在他腳邊流淌，他像是立在河流中的頑石，那些“水流”自發地繞過了他的雙腳，向他的身後流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飄感。而在他的前方，巨石正在潰散堙滅，伴隨著陸明黎的靠近化作這些“河流”之一，有些與牆壁相容，有些則穿過那些門洞去往了不知處。
張祈靈跟在陸明黎的身後，看著那些巨石粉碎，看著那些河流流淌，又看著它們消失，同時警惕著周圍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
而不出所料的，在他們深入了這一層的某個房間之後，地下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陸明黎停下了腳步，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像是在注視著什麼。張祈靈側耳傾聽，清楚聽到了下方傳來的奇怪低吼。那聲音嘶啞如蛇，但又與蛇不同，要更加的渾厚一點，伴隨而起的還有一種尖銳物與石壁摩擦產生的刺耳聲響。
一開始那聲音好像還隔著地板，聲音隱隱約約，有些沉悶，卻在某一瞬的安靜後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這一刻張祈靈比陸明黎反應更快，湛盧劍出鞘，帶起一道風將那些被操控的塵流打亂了一瞬，接著就是金屬與硬物碰擊的聲響。
陸明黎側頭看去，發現張祈靈已經出現在自己左側，手中的湛盧劍劍尖向下，刺穿了一隻不知名異獸的咽喉。
那是一隻像蛇又不是蛇的異獸，它有將近兩米的長度，身形柔軟，長著極為細密的鱗片，但鱗片的排列既不像蛇也不像魚鱗，它們排列的更加緊密，一層覆蓋著一層，顏色也十分的絢麗，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映著從深綠到深藍的漸變色，在被劍刃串過的傷口下方，兩個短小的爪子無力的蜷著，與雞爪相似，卻隻有三趾。這怪蛇的嘴巴卻是鳥喙狀的，喙的形狀呈現彎鉤狀，顏色是明麗的嫩黃。
張祈靈拔出劍，怪蛇的屍體癱掉在地上，有一些藍綠色的粉末隨著它的掉落四散，迅速消弭在了周圍的塵埃之中，像是蝴蝶扇動翅膀間自然散落的鱗粉，飄飄忽忽的很快又消失不見。
張祈靈一甩劍身，湛盧劍上沾到的血跡瞬間被甩脫。他頭也不回，對陸明黎道：“閉上眼睛，這些鱗蛇身上掉落的粉末會傷害到眼睛。”
陸明黎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臉上的麵具，下意識說了句“不用擔心”。這種麵具雖然是半扣式，但實際上是能護住全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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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放下手的時候，又有幾隻磷蛇就從各種角落出現，目的明確的向他所在的地方撲了過來。
陸明黎下意識就要抬手，他還在維係言靈領域，這些闖進他領域的東西根本不需要再次念誦言靈就能操作灰塵將它們攪碎。但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
“嘶鈴——”一隻磷蛇在被灰塵攪碎前張開了喙，發出了某種奇怪的聲響，像是蛇的聲音，但在其中又夾雜著某種鈴音，但在聽到那鈴聲的同時，陸明黎的大腦突然有了一瞬的空白。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在某一瞬間聽到了極其刺耳的聲音，激起了人聽覺最本能的嗡鳴，進而讓大腦都跟著罷工，而這鈴音明明並不刺耳，卻在這一瞬對陸明黎達到了相同的效果。
這種感覺，他好像之前也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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