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幕並未因為他們的猜測而有停頓,甚至畫麵很快一轉,很快就轉到眾人來到流沙坑前,準備一起下去探墓的畫麵,也看到了張祈靈將明顯不對勁的小孩兒丟在車裡。
王胖子一拍大腿,真心實意地扭頭隔著吳邪看向張起靈:“小哥,這孩子一看就是大殺器,你怎麼能不帶呢?!”
張起靈幽幽扭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開了視線:“……”
有沒有可能,那不是我。
吳邪示意王胖子閉嘴,少說一些不著邊的話。
正常來說,那小孩兒都不知道是好是壞,萬一下了墓凶相畢露怎麼辦?!
他們悶油瓶已經夠慘的了!又是被關籠子裡買賣,又是要帶孩子的……
至於那小孩兒可愛的麵容?
對不起,那雙眼睛哪怕變回了人類漆黑圓潤的樣子,他們心底的印象也改不了了,甚至不敢多看那雙眼睛,更別說看清楚那小孩兒的長相了。
吳邪甚至聽到背後的張家人們在低聲說著有沒有見過類似的麵孔。
而讓人不安的是,畫麵並未隨著張祈靈等人下墓而一同下去,而是落在了這個名為“陸明黎”的小孩兒身上。
【孩童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被留下看守的漢子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麼東西同處一處,試圖搭話的時候,卻聽到那孩童冷不丁詢問:“大叔,你們車上有準備殺蟲劑嗎?”
“什麼?”憨子茫然看著他,“什麼殺蟲劑?哦,你是說驅蟲子的藥啊,有艾草藥包,但不用擔心,這沙漠裡就算是蟲子都……”
“那也可以試試,外麵好像來了很多小東西。”孩童的聲音毫無情緒起伏,似乎隻是在單純的提醒。
憨子顯然沒理解這句話,還在試圖往外看:“哪兒有蟲子?”】
別說裡麵的人了,銀幕外的人也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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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感覺有點發毛,下意識和王胖子湊在了一起,卻在幾秒後反應過來什麼,撇開胖子湊到了另一邊的張起靈身邊:“小哥,你有聽到什麼嗎?”
張起靈低聲道:“是有東西過來了。”
他話音落下後,“沙沙沙”的聲音突然響起。
【那聲音越來越明顯,憨子微愣,第一反應卻不是扭頭去看車窗外,而是下意識看向了車後座。
後方的小孩兒不知何時趴在了車窗上,專注地盯著窗外,車內燈光昏黃,隻照亮了這一寸小小天地,更襯得外麵一片漆黑,也因此,倒映在車窗上的那雙眼睛就格外的明亮,那個趴在車窗上向外眺望的男孩臉上,有著一雙恍若灼燒般泛著光的,蛇一樣的金色眼睛……】
相較起之前,眾人都有了一定的準備,在瞥見那金色的瞬間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也因此避開了後來的對視。
但熒幕中的人似乎就沒那麼幸運了,他直接暈了過去。
【眼瞳非人的孩童探頭看了暈過去的人一眼,就不關心地順著座椅爬到了前麵,摸索了兩下就打開了車門的開關,推門走了出去。
黃沙在夜幕下顯得森冷荒蕪,就連月亮都隱匿在薄雲之上,將大部分的光芒遮蓋。
遠處黑壓壓的一片,並非是因為夜色顯得黑暗,而是有什麼東西正圍在周圍,卻又畏懼似的不敢靠近。
這片沙漠之中,唯有幼童的眼眸亮如金燭,如同吸引飛蛾的明火,毫不掩飾地昭示著存在感。
他甚至還猶覺不夠,垂眸間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把蝴蝶小刀,在自己的指尖劃出了一道傷口。
顏色比尋常血液更加暗沉的血珠瞬間漫溢在指尖上,邊緣外徘徊的蟲群開始躁動,智力不高的蟲類如潮水般湧來。
它們從鬆軟的沙礫之下爬出,密密麻麻地向內聚攏,像是自沙海中掀起的黑色浪潮,卻又在靠近一定的距離時驀然止住。
它們覬覦這份甜美血液中的力量,卻又畏懼著對方本身。
“螻蛄?”非人之子微微側頭,隨手將未沾一絲血液的蝴蝶刀丟出,精準盯住了一隻蟲子,“不,雖然長得像,但好像有點變異?還是什麼近似品種?”
但很快,他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似乎是沒有要深究的意思。
再張口時,他嘴裡發出的已經不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似獸吼,似鐘鳴的盛大聲音自那小小身影的嘴中發出,盛大又厚重,神聖又駭人,那聲音隻持續了一個音節,不長,卻重重響在了每一個生靈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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