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開始琢磨怎麼讓張起靈配合,幫忙記錄下張起靈的記憶,視線不自覺就落在了更引人矚目的銀幕上。
【陸明黎什麼都沒說,齊鐵嘴就自己腦補了一大串。
大概是齊鐵嘴知道的鬼神之事太多,所以猜測還挺有理有據。
陸明黎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反而轉移了話題,看向了桌子上的紙:“你看出什麼了嗎?”
齊鐵嘴隻是猶豫了片刻就將自己畫的圖推到了陸明黎麵前:“感覺很古怪。”
他是風水的好手,幾筆就將地形的特征畫得清清楚楚。
說到底,他還沒琢磨出到底是哪裡比較古怪,隻是隱約覺得這地形不對勁,給陸明黎看,明顯也是想從陸明黎這裡知道點東西。
陸明黎秒看出他的小算盤,但他沒有拒絕,而是哼笑了一聲:“奇怪,奇怪就對了。如果我是你,早就趁現在跑路了,或者乾脆就老實待在這裡,你們此行隻會有來無回。”
好像說了什麼,但實際上什麼都沒說。
齊鐵嘴頓時無奈,他看了一眼陸明黎:“不說就不說。”
說完就又繼續去研究了。
他耐心下來繼續畫圖,陸明黎先沒了耐心,看了不過兩分鐘就乾脆離開了帳篷。
無人注意到他的出現,陸明黎也沒去管其他人,徑直離開了營地,進入了密林。】
“他要做什麼?”吳邪心生疑惑。
剛剛銀幕的畫麵展示了一下營地,因為已經天黑,除了巡邏隊之外,營地裡已經沒有人走動,不少帳篷裡甚至都暗了下去。
他還看到了張起靈所在的帳篷,也已經漆黑一片。
王胖子晃了晃腦袋:“說不定是出去撒歡去了。”
“就不能是發現了什麼嗎?”黑瞎子倒是覺得,陸明黎不會無的放矢。
數據都發到這小龍人手裡了,搞不好是發現了什麼張岐山他們沒發現的東西。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陸明黎開始就近抓東西。
【混血種的感官敏銳,他站在一棵樹下,突然就抬手朝著樹乾探去,兩指一捏就抓起了一隻幾乎與樹皮融為一體的蟲子,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就又放了回去。
接著,他又矮身在地上的草叢裡精準抓出了一隻夜蟲,又仔細看了看,丟了回去。
這麼一連抓了好幾隻蟲子後,他又不滿足地開始薅周圍的葉子和草,溜溜達達地轉了一圈後,才在一處空地上停了下來。
他微微抬首,看向上方。
樹林茂密,月光隻能從枝葉的縫隙間偶爾透出一點微光,顯得叢林陰森又黑暗,蟲鳴與夜行動物的叫聲更是增添了幾分恐怖。
幾息後,兩抹赤金之色,倏地成為了這黑夜之中最為惹眼的存在。
他張嘴,低沉又悠揚的龍吼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獸鳴,喧鬨的密林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它並不顯恐怖,甚至傳播開來後,已經不再像正常的獸吼,更像是哪裡敲響的銅鐘,盛大、悠揚、輝煌、神聖,它更像是一場盛大的號召,一聲傳播極廣的宣告。
幾息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數不清的黑影開始出現,飛鳥在天空之上拍打著翅膀,蟲群在草叢中穿梭,走獸在密林之間行走。
一雙雙在黑暗中泛著光的眼睛在草葉之後出現,漸漸朝著陸明黎所在的位置彙聚。
它們穿過叢林,從地上、樹上、天上甚至地下出現,它們摒棄了物種天性之間的捕食關係,擠擠攘攘地並肩前進,如同受到了某種號召,如同信者朝聖,彙聚在了這裡,無一例外地注視著中心有著人類外表的非人之物。
如同,朝拜君王。
今夜月色明亮,飛鳥落地時將樹葉拍得散開,泄出了幾分清冷的月光。
月光恍惚中,熔金般躍動的黃金瞳卻比那月光更加明亮,祂的視線冷漠又高傲地掃過被召喚而來的生物們。
視線所及,萬物低頭俯首,垂眸跪伏。
那是龍,哪怕是人的模樣,但祂的眼睛便是最大的證明。
而龍在傳說中,一直都是鱗甲之尊,亦是……天生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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