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嗡鳴,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下方的熔岩之河,消失不見。
危機,似乎解除了。
祭壇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著那個力竭後搖搖欲墜的少女,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拯救了焚天穀,卻也展現出了遠超他們理解、令他們恐懼的力量。她體內蘊含著魔氣,與魔淵有關,卻又掌握了寂滅之炎的部分權柄。
未來,該何去何從?
施苒身體一軟,向後倒去,被瞬間出現在她身邊的淩霄輕輕扶住。看著她蒼白疲憊卻異常平靜的睡顏,淩霄眼中充滿了心疼、憂慮,以及一絲決然。
無論她變成什麼樣,獲得了怎樣的力量,她始終是他淩霄的弟子。
他抱起施苒,對炎燼淡淡說道:“穀主,此間事了,我等告辭。”
炎燼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側身讓開了道路:“……多謝小友救命之恩。焚天穀,欠你們一份天大的人情。日後若有需要,焚天穀定義不容辭。”
淩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與駱長風、蕭暮雨一起,化作三道流光,迅速離開了這片經曆了驚天巨變的熔火之心。
隻留下焚天穀眾人,麵對著滿目瘡痍的宗門聖地和一片未知的未來,久久無言。而施苒的傳奇,以及她體內那平衡著魔淵、寂滅與涅盤的秘密,才剛剛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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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抱著力竭昏迷的施苒,與駱長風、蕭暮雨化作三道流光,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衝出了熔火之心,穿過焚天穀外圍的防護大陣,朝著穀外疾馳而去。
沿途,一些留守的焚天穀弟子看到穀內深處傳來的驚天動地的動靜剛剛平息,又見淩霄幾人帶著昏迷的施苒匆匆離去,雖感疑惑,卻無人敢上前阻攔。方才那席卷整個焚天穀的恐怖威壓和熾白光芒,早已讓他們心驚膽戰,此刻見到連穀主和幾位長老都未曾現身阻攔,更是不敢多事。
直到徹底遠離焚天穀勢力範圍,在一片荒無人煙的火蝕山脈中,淩霄才緩緩降下身形,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布下層層隱匿和防護禁製。
“師尊,師妹她……”蕭暮雨看著淩霄懷中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施苒,眼中滿是擔憂。方才施苒那漠然一指寂滅赤煊的場景,依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淩霄輕輕將施苒放在鋪好的軟墊上,仔細探查她的脈象和體內狀況,眉頭緊鎖。
“情況很複雜。”他沉聲道,“她體內那三股力量,在寂滅之炎的刺激和涅盤之羽的調和下,似乎真的構建了一個極其脆弱的平衡循環。但這個循環……非常不穩定,且充滿了未知。”
他能感覺到,施苒的丹田和經脈之中,原本涇渭分明、相互衝突的魔氣、寂滅本源(及一絲寂滅之炎)以及涅盤之力,此刻正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緩緩流轉,形成一個微小的、暗金、蒼白與七彩交織的漩渦。這個漩渦自發地吸收著周圍稀薄的天地靈氣,維持著自身的存在,但也如同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那她剛才……”駱長風回想起施苒秒殺赤煊的那一指,心有餘悸。
“那是她無意識間,引動了體內那絲寂滅之炎的本源,結合了初步理解的寂滅道則,以及魔氣承載湮滅的特性。”淩霄語氣凝重,“威力固然恐怖,但對她的負擔也極大。若非涅盤之羽關鍵時刻護住了她的心脈和識海,恐怕在滅殺赤煊的同時,她自身也會被那股力量反噬崩解。”
他取出幾枚溫養神魂、穩固元嬰的極品靈丹,小心地喂施苒服下,又以自身精純浩然的寒冰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幫助撫平那躁動循環帶來的細微創傷,加固那個脆弱的平衡。
“我們現在怎麼辦?”蕭暮雨問道,“焚天穀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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