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易篁並沒有回避,他神情無波無瀾的,視線甚至沒有落在趙芙雙身上,說出的話也極其平靜:“你我既是夫妻,與你是何性子,又是否是魔族之人無關,倘若你執意,如你所願。”
從他不知出於何種想法答應帶她進蜉蝣山起,一切都在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她和他同居一室,她睡著他的床,他不可避免的為她近身療傷,她的氣息他縱是再回避,也已熟悉。
更何況,她赤裸雙足,梳發淨身,言行無忌,肆意妄為。
再談清白,不過是踩在她的名節上。
既然她有此要求,他該從!
趙芙雙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有種引火上身的感覺。
又聽易篁麵無表情道:“你四百歲,漫長人生方起步,卻也並非是不知世事的孩子,我希望你所有決定都是出自心甘情願,而非心存報複,如此,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也就是說,隻要她是心甘情願的,他真的願意和她做夫妻?
這是趙芙雙不曾想過的。
她本以為易篁心中有人,一定是不願意的,哪知他不按常理出牌。
話已至此,再說下去,就是把自己坑進去了。
趙芙雙低咳一聲,開始插科打諢,“你是看我長得好看才願意,還是我以前那模樣你也承認?”
易篁說了句:“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看我長得好看才願意,那是見色起意,我以前那模樣你都肯願意,那才是真男人。”
易篁又意有所指的看她一眼,又說了句:“有區別嗎?”
趙芙雙突然醒悟,他所謂的有區別嗎,是指她現在和過去的容貌沒區別!
她這輩子估計還能拿得出手的大抵是容貌了。
所以,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大!
趙芙雙怎麼都氣不過,恨聲道,“我好看,我就好看,我娘說我好看,君吾大陸的人都說我好看!”
雖然說豔冠誇張了,但她就是好看!
“……”易篁眼裡染上幾分好笑,他便沒見過哪個姑娘有她臉皮厚。
便多說了句:“女子不是長得好便足夠,當以賢良淑德為美。”
這就是說她不賢良淑德唄!
這玩意兒她還真沒有!
趙芙雙琢磨,“我這輩子和賢良淑德八成不沾邊了,現在學也是學不來的,這樣,我最多能讓你做到眼不見心不煩,你要不要試試?”
易篁敷衍著問了句:“怎麼試?”
“你把老黑接過來,我立刻滾去入夢峰怎麼樣?”
“現在不是你去不去入夢峰的問題,是你要儘快洗清嫌疑,否則,除了這裡,你哪裡也不能去。”
趙芙雙身子向易篁歪了歪,睜著狐狸眼看人,“來,搜魂。”
“你是真以為我不敢搜你的魂?”
趙芙雙又向前探了探身子,“搜啊。”
易篁清冷抬手,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趙芙雙的頭上時,趙芙雙閉著眼睛,嬌軟著聲音和他撒嬌:“夫君,你輕一些嘛。”
霎時,易篁渾身一僵。
他緩緩收回掌心法力,狠狠揉一下眉心!
趙芙雙躺在石床上咯咯的笑起來,笑聲愉悅又惡劣!
易篁體會到了凡間話本中想掐死一個的情緒。
沒一會兒洞府門被叩響,凝霜來尋她。
趙芙雙就要起身出去,誰知易篁對石門外開口:“她有傷在身,三日後再來尋她。”
凝霜一聽是自家師祖的聲音,立刻悄悄消失了。
趙芙雙樂了,“喲,這都不用征求我的意見了?你這是心疼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覺意識陷入混沌。
嗜睡咒?!
“你這個混蛋”
趙芙雙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渾身已經鬆快了不少。
她在床上側個身,一手枕在長發下,盯著易篁案幾邊脊背筆直的背影看。
易篁挺拔的脊背,完美的軀體流線,清冷的氣質,完美融合,能將素淨的白衣穿出出塵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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