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易篁整這出的原因,趙芙雙就不慫了,她重新來到案幾邊,理直氣壯的反客為主,“來,你說我可能是誰?”
“我能解開這封印無外乎就兩個原因,第一,我是封印這些書的人;第二,我是這蜉蝣山真正的主人。”
“你鳩占鵲巢你還有理了?我責令你即日便搬出這洞府!”
易篁不想聽她胡攪蠻纏,偏生她得寸進尺,白皙手指扯上他的衣袖,“你想搜魂你便搜啊,反正你我都知道,這蜉蝣山和這些書籍都是上個紀元的東西,要真有點什麼關係也是上輩子的事情,你縱是搜到我出生之時也不會有收獲。”
“倒是,中間到我和我前夫纏綿床榻之事,還能搜到我脫衣服,洗澡,甚至是兒時光屁股的時候,你要是想看便看,我沒關係的。”
說完,趙芙雙眨巴一下眼睛,看著眼角眉梢越來越淩厲的易篁,眼眸裡全是融融的笑意。
易篁的視線緩慢落在趙芙雙的臉上。
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有一種人是可以介於厭惡和喜歡之間的。
趙芙雙這人,詭計多端,言行無忌,更是對他惡意滿滿。
換做別人,恐怕他此生都不會再見第二次,偏生,他卻一次次被她牽著鼻子走。
說厭惡,卻也不能自欺,她雖牙尖嘴利,卻並不招人厭惡,隻是,倘若他敢動和平共處的念頭,她頃刻就能讓他的想法幻滅殆儘。
其實,要想知道趙芙雙和蜉蝣山的所有關聯是巧合還是有因緣的,也不難。
隻要一試便知。
一念至此,易篁緩聲開口:“趙芙雙,你對我,乃至整個蜉蝣山都有很深的成見吧。”
“咦。”趙芙雙咧嘴笑,“還不夠明顯嗎?”
易篁:“……”
“看見石床正對的那顆珠子了嗎?”
趙芙雙:“.我沒瞎。”
“那便是日月珠,可穿越天地法則,溝通三界。”
“咦?”趙芙雙這次是真吃驚了,能溝通三界的日月珠她當然聽說過,被雲鼎派奉為鎮派之寶。
趙芙雙起身圍著珠子來回轉一圈,嘖嘖兩聲,“這麼一顆破珠子,就能稱之為鎮派之寶?原來你們雲鼎派是真的窮瘋了。”
易篁涼聲道:“倘若你能摘得這顆珠子,我便允你通過日月珠觀一次三界。”
觀三界?
是不是就能看到上界的爹娘了?
趙芙雙正經了臉色:“這日月珠觀三界是否是分毫畢現?”
“可以。”前提是消耗修為,不過倘若她應,他消耗十幾神株的修為也無妨。
“你說話算話嗎?”
易篁淡淡掃她一眼,耐著性子答:“算。”
“那萬一我摘不下來呢?”
易篁神情略古怪,“摘不下來我也應你。”
這顆日月珠雖然強大,但是除了他卻無人可碰觸,更別論摘取!
倘若趙芙雙可以摘下來,那就說明一切都並非巧合,趙芙雙這人當真和蜉蝣山有淵源!
趙芙雙又圍著日月珠轉悠一圈,就在易篁以為她要動手的時候,她突然笑嘻嘻道:“我不要,我連自己腳下這一畝三分地都沒看明白,看什麼三界!”
她爹娘大抵也是不想看見她的,她就不見了吧。
易篁:“.”
又耍他!
然後,趙芙雙重新坐他麵前,絮絮叨叨的開始家長裡短,“我給你說說我那挨千刀的前夫,都怪我年少無知,眼瞎心盲,是人是狗分不清,被我那夫君的一張臉騙回了家。”
“實則那挨千刀的除了吃喝嫖賭一無是處,家裡的一張桌子都賣了去賭,為了生計,我遊走市井,什麼都做儘了,遇上你,我才有了兩天好日子過,你可千萬不能負我啊。”
易篁不知道趙芙雙有幾句真話,他也不想知道!
隻涼聲開口:“去睡!”
趙芙雙讀懂了話外音,如果她不閉嘴,他就讓她閉嘴了。
“乾嘛呀,剛才還不是聊得挺愉快,這麼大一男人,你玩兒不起嘛。”
易篁涼眸看來。
趙芙雙攤手閉嘴。
一副你玩兒不起,我不和你計較的架勢。
趙芙雙幽幽起身,去書架邊翻書,拿起古籍的時候嘴角的笑一點點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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