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頂替的“影子兵”、早已亡故卻仍在領餉的“鬼兵”、被軍官吞沒的空額被迅速揪出!負責點驗的軍官麵如土色,試圖狡辯或求饒。
“拿下!”趙鐵柱厲喝。
刀光閃爍!數名吞餉最巨、民憤最大的營官、千總,被當眾拖出,按在校場中央!王承恩麵無表情,展開聖旨,高聲宣判罪狀,隨即吐出冰冷四字:“就地正法!”
“皇爺饒命啊——!”淒厲的慘嚎戛然而止!
“噗!噗!噗!”龍鱗衛行刑手手起刀落!數顆頭顱滾落塵埃!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枯黃的草地上!全場死寂!二十萬京營官兵,被這血腥冷酷的手段震懾得魂飛魄散!無人再敢心存僥幸!
第二項:汰弱留強!
“繞校場跑!十圈為限!掉隊者,出列!”趙鐵柱再次怒吼。
沉重的鼓點擂響!龐大的隊伍如同受驚的蟻群,開始混亂地奔跑。塵土飛揚中,體力不支的老弱、平日疏於操練的兵油子很快氣喘如牛,臉色慘白,紛紛掉隊,癱倒在路邊。僅僅五圈過後,能勉強跟上隊列的,已不足十二萬人!淘汰者近半!絕望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彌漫開來。
第三項:重整編伍!
精疲力竭的十二萬人被重新整編。龍鱗衛軍官手持名冊,依據籍貫、年齡、體能初步劃分營哨。趙鐵柱立於將台,聲音如同金鐵:
“自今日起!再無神樞、神機、五軍舊營之名!京營二十萬額,儘數裁撤!”
“新立三大營——神武營(步卒)、驍騎營(馬軍)、震虜營(火器、工兵)!”
“汰弱留強者,依律重錄軍籍!月餉翻倍!實發!敢有克扣一文者,形同此賊!”他指了指校場中央尚未收拾的無頭屍身。
“淘汰之老弱,發放遣散銀五兩,米一石,歸籍為民!”
“空出之兵額,自北直隸、山東、河南良家子中,招募身家清白、體魄強健之新血!優給安家銀田!入營即享雙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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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趙鐵柱的聲音陡然拔高,“奉陛下天恩!設‘傷殘忠勇撫恤司’!凡為國征戰負傷致殘者、陣亡者家屬,由內帑直撥銀米撫恤!設‘軍中醫官使’!由太醫院聖手李時珍先生高徒領銜,遴選通曉外科、傷科之郎中入營!凡將士負傷,竭力救治!”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尤其是那些經曆過戰場、身上帶傷的老兵,看著校場中央的血泊,再聽著這前所未有的“撫恤”與“醫官”之令,麻木的眼神中,竟一點點燃起了微弱的光芒!一種被當作“人”而非“消耗品”看待的、久違的觸動,悄然滋生。
朱嘯始終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看著人頭落地,看著老弱淘汰,看著僅存的骨架被重新拚湊。當趙鐵柱宣布撫恤與醫官之令時,他微微頷首。恩威並施,方能鑄就真正的鐵軍。他需要的不是一群麻木的牲口,而是知道為何而戰、身後無憂的虎狼!
“京營之弊,積重難返!”朱嘯終於開口,聲音如同洪鐘,響徹整個死寂的校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耳中,“今日之血,洗刷的是過去的恥辱!淘汰的是腐朽的爛肉!”
“朕,不要你們做樣子貨!不要你們守著京師混吃等死!”
“朕要的,是一支能打仗!能打勝仗!能保境安民、開疆拓土的鐵血雄師!”
“糧餉,朕給足了!刀槍,朕給最好的!身後事,朕替你們擔著!”
“現在!”朱嘯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烙鐵,掃過下方一張張驚魂未定又隱含期盼的臉,“告訴朕!你們…是想繼續做任人欺辱、連餉銀都拿不到的窩囊廢?還是…想做挺直了腰杆,讓父母妻兒以你們為榮,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大明好兒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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