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神禁之地,地動山搖!
不是地震,是地底深處,那個被封印的存在,在……蘇醒!
趙承霄臉色劇變。
他感到胸口劇痛,不是外傷,是靈魂層麵的共鳴!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通過楊文理胸口的紋身,與他體內殘存的蚩金之力呼應,要將他整個“吸”過去!
“呃啊——!”他跪倒在地,抱住頭顱。
腦海中,蚩金那本該湮滅的殘魂,竟在瘋狂嘶吼、複蘇!
“原來……如此……”趙承霄在劇痛中,終於明白了楊文理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要迎聖主。
是要……奪舍!
以趙承霄的身軀為容器,以天方會秘法為引,以鎮龍碑封印為媒介,強行喚醒、召回蚩金被鎮散的殘魂,然後——鳩占鵲巢,讓蚩金借趙承霄的身體重生!
而楊文理胸口的紋身,就是“鑰匙”!
“保護侯爺!”李密目眥欲裂,率親衛撲向楊文理。
但上百名天方會眾早已結陣護衛,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
而地底深處,那蘇醒的存在,已越來越近……
“轟隆——!!!”
鎮龍碑深坑方向,一道暗金色光柱衝天而起!光柱中,隱隱有龍影翻騰!
楊文理狂笑,張開雙臂,迎向光柱:“來吧!蚩金!回歸你的身軀,重現世間!而我,將成為你最忠誠的仆人,與你共享這——”
話音戛然而止。
一支羽箭,無聲無息地,從極遠處的密林中射出,貫穿了他的後心。
箭鏃漆黑,刻著細密的符文——破魔矢。
楊文理僵硬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箭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怎……怎麼會……”
他緩緩轉身,看向箭矢來處。
密林中,鄭芝龍收起長弓,麵色冷峻地走出。他身後,五百銳士營如潮水般湧出,瞬間將天方會眾反包圍。
“你以為,隻有你會埋伏?”鄭芝龍冷笑。
“不……不可能……”楊文理氣息奄奄,“血河大陣……隔絕一切……你們怎麼……”
“誰告訴你,我們是從外麵進來的?”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盧象升從另一側的林中走出,手中提著一顆人頭——正是之前那個被血牆隔斷的後隊哨官。但此刻,那“哨官”的臉,正在融化,露出另一張麵孔。
易容術!
“你們的血河大陣,確實能隔絕內外。”盧象升淡淡道,“但若是陣法啟動前,人就已經在裡麵了呢?”
楊文理瞳孔渙散。
他算到了一切,卻沒想到,趙承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獨自赴約。那兩百親衛是誘餌,真正的殺招,是提前混入後隊、偽裝成普通士兵的銳士營精銳!
“噗——”他又噴出一口血,看向跪地掙紮的趙承霄,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
“就算……你們贏了……也沒用……”他嘶聲笑道,“蚩金的殘魂……已被我喚醒……它正在從地底歸來……趙承霄……很快……就不再是趙承霄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氣絕身亡。
而深坑方向,那暗金光柱,已膨脹到直徑十丈,龍影越來越清晰!
蚩金,真的要破封而出了!
“承霄!”鄭芝龍急步上前,扶住趙承霄。
趙承霄渾身顫抖,金瞳中金光與血光瘋狂交替。他死死抓住鄭芝龍的手臂,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碑文……玉環碎片……給我……”
鄭芝龍會意,立刻從他懷中掏出那幾片玉佩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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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霄將碎片按在額頭,集中全部精神,回憶腦海中那些“鎮龍碑”符文。
碎片微微發熱。
但,不夠!
蚩金的殘魂複蘇得太快,而他的真龍之氣消耗太多,鎮龍符碎片又殘缺不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嗡嗡——!!!”
飛艇的轟鳴,從高空傳來。
六艘“淩霄”飛艇刺破雲層,降低高度。但它們沒有攻擊,而是在深坑上空,排列成一個奇特的陣型——正是鎮龍碑符文的簡化版!
吊艙底部打開,投下數十個鐵桶。鐵桶在半空炸開,灑出漫天白色粉末。
是石灰粉混合朱砂、雄黃、童子尿——專破邪祟的“破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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