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勁流動的‘氣脈’,就像人體內的經脈,有九處節點最薄弱。
破其一,全局自潰——
就像打斷了蛛網的主絲,剩下的,自然散了。”
他頓了頓,眼中露出由衷的驚歎之色,語氣也鄭重了幾分:
“不過,若非黃兄為朕講解拳理在先,點透了‘至柔馳騁至堅’的道理,朕也未必能這麼快領悟。
這等將陣法融入爪法的奇思,當真前所未見,開闊眼界了。”
黃裳默然片刻,忽然仰頭大笑,笑聲撞在殿頂,震得琉璃燈穗亂晃。
笑聲中有驚歎,有欣慰,更有棋逢對手的暢快——
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喜悅,是孤獨求敗見對手的激動。
“好!
好一個蕭峰!
好一個‘感覺氣脈’!
黃某今日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天生將才,武中龍鳳’!”
他止住笑聲,眼神變得無比明亮,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接下來這一招,蕭兄再接接看——
這是我悟了二十年的得意之作!”
他雙手緩緩抬起,十指指甲上的青灰色光澤,在這一刻褪去,轉為深邃的玄黑——
那黑色濃得化不開,像是將殿內的燭火微光,都吸進了指甲縫裡。
黃裳沒有取出任何兵器,腰間的佩劍依舊安靜地躺著,劍鞘上的銅飾泛著冷光。
他隻是右手虛握,五指彎曲,像是正抓著一根看不見的長鞭柄。
隨著這個動作,殿內的空氣開始流動——
不是自然的風,是被他內力強行牽引的氣流。
氣流繞著他的掌心旋轉,越轉越快,卷起殿內的香灰、燭花,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旋。
三息之後,那氣旋驟然凝實,竟真的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氣鞭”!
鞭身有水桶粗細,長三丈有餘,表麵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澤,在燭火映照下,隱約可見鱗片狀的紋理——
那是氣流高速旋轉形成的紋路,每一片“鱗甲”都在微微顫動,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氣鞭懸空而立,竟真如一條蟄伏的巨蟒,吐著無形的信子,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白蟒鞭法,”
黃裳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韻律,仿佛與那氣鞭融為一體,每一個字都隨著鞭身的顫動而起伏,
“本需特製的蟒皮鞭施展,鞭身浸過百毒,能斷金裂石。
但黃某參悟二十年,終悟出‘以氣化形,以形為鞭’之法。
此鞭無形無質,卻勝似有形有質——
它沒有實體,卻能穿透金石;
它不含劇毒,卻能以勁傷人。”
話音落,鞭動。
不是尋常鞭法的抽、掃、劈,是如活物般“遊”了過來。
氣鞭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弧線彎曲的弧度,竟違背了力學常理,像是被無形的手操控著,避開蕭峰正麵,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卷向他的腰部。
鞭身遊動時,發出“嘶嘶”的破空聲,與毒蛇吐信的聲音別無二致,聽得人頭皮發麻,後背發涼。
蕭峰不閃不避,玄色龍袍的下擺被鞭風掃得獵獵作響,他卻依舊站在原地,任由氣鞭纏上自己的腰間。
他想試試,這“無鞭之鞭”,到底有幾分威力。
氣鞭收緊的瞬間,蕭峰臉色微變,眉頭輕輕皺起——
那力道不是剛猛的絞殺,是陰柔的滲透。
鞭身仿佛有千萬根細針,順著他的衣料,試圖穿透那層金剛不壞的真氣防禦,直接刺向他的內臟。
更詭異的是,鞭身還在不斷震動,每一次震動,就有一道奇異的勁力順著腰腹經脈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肌肉竟有麻痹之感,像是被毒蛇的毒液纏上了。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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